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常乐感觉自己正躺在什么绵软的东西上,身体还不受控制的跟着一摇一晃。她努力睁开眼,想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狭窄的青色穹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判断出自己是在马车上。
“你醒啦?!”
听出是李玉兰的声音,常乐扒着她坐起,有气无力的靠在她身上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要往哪儿去?”
“当然是去寒川派的路上,你也真是的,被鱼妖伤了也不说,要不是封师兄发现得及时,你的小命都得交代了。”李玉兰念叨道。
常乐的内心只想呵呵,当时那里就两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动手打的她,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一个人,竟然动手打女人,渣男!
“我睡了多久?”
常乐想抬手揉揉昏沉的脑袋,发现手脚实在无力的很。
李玉兰在她眼前伸出三根手指,“整整三天!”
常乐无语,敢情她没力气是饿的。
“对了,你饿了吧,我给你煲了粥,用衣服裹着呢,还是温的。”
说着,李玉兰扶着她靠着车壁上,从角落里端出一盅粥,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下。
一碗粥下肚,常乐总算觉得有了些气力,便忍不住撩开帘子往外张望,就瞧见一溜儿的马车排成一队有条不紊的在路上行驶着,数了数,加上她乘坐的一共六辆。
封云初则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带路。
常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神色不善的眯了眯眼。
封云初似有所觉,回头却只瞧见晃动的布帘,略一想便猜到常乐该是醒了。
“可还觉得哪里有不适?要不请封师兄过来瞧瞧?”李玉兰看着她因虚弱而发白的唇色问。
“用不着,我很好。”常乐摇头,“对了,不是说要步行去寒川派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乘马车了?”
说起这个,李玉兰蓦地双眼放光,“你一定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也没耐心等常乐猜,她接着道:”你晕过去之后布云就和封师兄因为你起了争执,我们都以为布云定会受罚,谁能想到封师兄不仅没生气,最后还夸赞她,说修行者就该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不管对方是谁都别跟着人云亦云、不辩是非,更要有路见不平鼎力相助的正义心。”
常乐默默翻了个白眼,听听,多么的冠冕堂皇。
李玉兰没有察觉到常乐的情绪波动,“然后我们才知道这也是个考验,因为布云敢于站出来为你据理力争才得以通过。”
呸!假公济私!
常乐如是想,听出她的话里毫不掩饰对布云的钦佩,轻轻挑眉,“怎么?现在不觉得她骄傲自大自以为是了?”
李玉兰嗔她一眼,“以前那是不了解她的为人,她跟其他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的。”
常乐和李玉兰聊了一会儿便神情恹恹的靠在车壁上,通过小窗看着外头的景致出神。
既然半路走不掉,就只能到了寒川派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