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派内的人员结构并不复杂,上有掌门封朔,除了收了两名亲传弟子(大弟子君欢、二弟子封宁)之外几乎不管事,副掌门封暮景统管全派上,兢兢业业履行着掌门应该履行的职责。
据说掌门多次有意传位给副掌门,但都被副掌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们下头就是金木水火土五大教习,各自分管派中弟子和大小事务。
封朔毕竟担着掌门的名头,对派中事完全不搭理也说不过去,所以他把君欢和封宁派给封暮景任意差遣。
封暮景当然也没客气。她原本属意封宁去琼华书院盯着新弟子考核一事,可耐不住君欢没完没了的软磨硬泡,只得松口让他去才寻得几分耳根清净。
此时,君欢面对着封宁,已全然忘记自己下山前拍着胸脯所说的“绝不惹祸”的承诺,听着对方的质问更没有半点惭愧,一副你猜错了的嘚瑟表情,“这回闯祸的可不是我,是你一直很看好的弟子小云初哦。”
“他说看上这位叫常乐的姑娘了,我寻思着自己作为大师兄理该为他好好把关考验这姑娘的品行,就把幻境的力量加大了那么一点点,谁知她会困在里头醒不过来。小云初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谁也没想到她会被幻境影响至深,把自己困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啊。”
君欢毫不脸红的把责任推给封云初,如果不是幻境里能查到他灵力的踪迹,他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
封宁知道他说的话几乎不可信,但......
他又看了一眼君欢肩上整个头脸都被头发盖住的女子,忽的想起这两天每每说起新弟子入门仪式时封云初一再拖延的模样,一时心里又有些动摇。
君欢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道:“不用琢磨了,小云初就是为了等她醒来能参加入门仪式才拖延时间。这事儿要是传开了我顶多就是个监管不严之罪,他恐怕就有大麻烦了。”
封宁沉下嘴角,“未能从幻境中清醒走出来的人视为不合格,你们简直是在胡闹!”
封宁一生气,君欢就有些气短,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还不是因为小云初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他修行天赋也是上等,总不能娶个普通人吧,那就只能把这姑娘招进来了,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嘛?”
他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封宁听见。
封宁脸上写着极度的怀疑。
“得嘞!”君欢也佯装生气,随手将常乐丢在药圃里,潇洒拍拍手道:“这回算我多管闲事。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不管了,反正你是派里的刑罚执行官,罪证我就放这里了,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说完他转身几个起伏就不见了身影,其动作一气呵成,半点凝滞都没有!
看着被压塌的药苗,封宁的眉心微微蹙起。又看到压塌药苗的人,他的眉心重重蹙起。
别看君欢走得干脆,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小心观望,直到瞧见封宁把人拎进炼丹房才长舒一口气放心离开。
这回妥妥的了!
封宁把人安置在炼丹房大堂角落里的简易床上,那是为需要通宵守炼丹炉的人设置的,算不上舒适,胜在干净整洁。
由于姿势的改变,常乐的脸从乱发中露了出来,所以封宁看见的是一张微微带着笑意、神色算得上祥和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