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初这次出来一共招到了十六名新弟子,由于大家都不在同一个地方,便约定了在五十里外的紫阳城驿站集合。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常乐担心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或者她临时想去其他地方走走,没那么快回来,所以在出发之前做好了两年的经营计划。
还提拔了一个脑子灵活的老伙计暂代掌柜,将那伙计的卖身契以及百步街小院的地契用羊皮封了贴身放好,最后收了两套换洗衣服、带上足够的银两就算齐活了。
镇长怕耽误事,提前两天就催着马车送他们四人上路,送别的场面挺壮观的,几乎全镇的人都来凑热闹,敲锣打鼓不算,还安排了舞狮,亲自给他们带上大红花又嘱托一番才放他们启程。
待马车跑出一段距离,常乐便摘了胸前那过于喜庆的大红花。
马车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二男一女,由于大家还要相处很长时间,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两名少年是一对十七岁的双胞胎,安静的是哥哥杜恒,外向些的是弟弟杜远。少女叫陈玉兰,和常乐同岁,大概和大家不熟的缘故,表现得很腼腆,眼里却装满了兴奋雀跃。
几人都是精力充沛的年纪,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有的是话题,聊着聊着天就黑了,但不包括常乐在内,她一上车就条件反射的犯困,除了吃饭和解决生理问题,其他时间都枕着包袱睡大觉。
巳时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紫阳城驿站,与其他人的疲惫困乏不同,睡了一天的常乐觉得特别精神。
考虑大晚上的也不便去找封云初报道,就商量着先住下等明早再说。
“镇长给凑的钱不多,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花销,咱们节约一些,我和恒哥可以睡通铺,你们两个女孩子就一起住一间地字号房吧。”杜远安排道。
他性格外向,脑子又比较活络,所以钱财由他保管,默认路上需要开销的一切事宜也归他安排,这是几人在马车上说好的。
不过那时常乐在睡觉,没有参与。此时她想自己住一间房,自费的那种。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就算没有提前通气也该听从大家的想法,这样相处起来才能和谐。
但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她为了掩盖真实长相而化了妆。
五年前她还是个瘦巴巴的小姑娘,五官看起来也很平常,谁能想到会越长越好看,比换头还夸张的那种好看,这对于她单身的一个女孩儿来说无疑是弊大于利、甚至于危险的,所以她从未以真实面貌示人。
“不好意思,我晚上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们安排自己就好,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我会自己负责。”
小二见几人穿着一般,又听见她们的对话,知道在他们身上赚不了多少钱,更别提小费了,态度难免不好,“不好意思,通铺满了,地字号房也只有一间。”
“只有一间......那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住啊?”陈玉兰小声嘀咕,不由自主的看向杜远。
杜远也忍不住皱眉,“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客栈看看?”
“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寒川派选新弟子,城里的客栈每天都是爆满,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再去外头转一圈这里的房间估计也没了。”小二幽幽道。
常乐先前在马车上观察过,经过的几家客栈确实都挂上了客满的牌子,估计也就这种条件较为简陋、鱼龙混杂的驿站才有空房,是被嫌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