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号,早上距离语文考试还有1个小时……
T中学门口人山人海,行人络绎不绝……烈日下,人民路上,送行的家长,开车的上班族,还有满头大汗维护秩序的交警,甚至是在人行道两旁的树上不停鸣叫的知了,都在扯着嗓子大喊着,仿佛是在为高考的孩子们助喊纳威……
“妈,不用送,我和他们几个一块就可以了。”禾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文具袋,微笑着对禾妈妈说。
“真的不用送?”
“嗯,不用不用。”
“那你跟他们几个一块吧!考试不要紧张,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恩好的妈。”
“呵呵……”看着女儿活蹦乱跳地走出家门,禾妈妈从枕头下掏出了《家有高考儿女指南》,翻到最后几页,注视着第111条:考前家长要依据孩子的意愿决定是否陪送,切记不可勉强送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压力和紧张……
微笑着,禾妈妈双手放在胸前紧闭双眼,祈祷着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请全体考生入场,请全体考生入场……”
T中学的广播发出信号、警戒线在放开的一刹那,禾与周围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一起,向前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尽管手心在不停地出汗,尽管小心脏还是跳个没完,尽管四角全是摄像头的考场气氛很是压抑,但禾,依旧是面带微笑地坐在位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监考老师,面带微笑地做着语文试题……
不要紧张,语文是我的强项的嘛!禾在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啊都10点半了,也不知道禾做得怎么样啊!禾妈妈抱着闹钟,眼睛紧紧地跟着秒针:昨夜也没有睡好,今天考试能行吗?唉!这孩子啊!身子几乎是在颤抖,禾妈妈努力地不让自己抖起来……
“考生停止答卷,考生停止答卷……”
时针终于停在了数字11和12的正中间,紧张的2个半小时也终于过去,在语文考试结束信号发出的那一刹那,禾,会心地笑了……
6月7——高考数学考试中……
窗外的大杨树上,知了在扯着嗓子嗷嗷;火辣辣的太阳直射进教室里来,射在讲桌上的监考老师用来开启考卷的小刀上,发出闪闪的光芒;墙角上的摄像头发出的紫外线红点像是一只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考场里的30位考生……
教室里的汗味越来越浓,水笔在草稿纸上的沙沙声也越来越响……
满头大汗的禾,已顾不上擦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天啊!这题怎么完全不在平时的预料之中啊!不是说肯定会有三角函数的么……禾捋了捋额前已经是成缕的湿头发,手心里满满是汗……死定了!怎么这么多证明题?!而且数学课上姚光课从来都没讲过的啊!完了完了……慌忙中,禾看了一眼手表:已经4点半了,可好几道的证明题到现在还没有思路……
不要抖不要抖……禾不断地提醒自己:姚光不是经常说的么,天塌塌大家,我不会,相信很多人也不会吧!可是,可是万一人家都会呢!
“必要的时候要学会放弃,战场上,有失才有得,高考也是一样,遇到不会的大题,要学会果断放弃,只要保证了基础题、中等题的准确率,同样可以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忽然,姚光的话,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直冲进禾的脑海中……就是,人生有失才有得,还是放弃吧!禾坐直了身子,毫不犹豫地把试卷翻过去,不再理会那几道证明题,而是从第一题开始检查起来……
“考试时间到,考试时间到,考生停止答卷,考生停止答卷……”像是医院里医生宣布了病人的死亡,在试卷被完全收上去的那一瞬间,教室里立刻沸腾起来,顿时骂声、哭声一片……
怎么办啊!看来我完了……禾愣愣地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监考老师将一沓试卷装进试卷袋里,然后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把封袋线缠过去的那一刹那,禾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根绳子死死地勒着脖子,使她快要窒息……
虽已是傍晚,可是空气更加的干燥,以至于干燥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T校园里人山人海,考生们都无精打采地向外走去……
“听说今天第61考场有个学生当场晕倒了……”一个考生激动地说。
“唉!”另一个男生一声叹息,“今年的数学题怎么能这么出啊!自主命题也不能这个自主法吧!太坑人了吧!”
“听说晕倒的还是个复读生……”
“唉是啊,看来今年咱们省的自主命题专家们又要挨骂了!这不是要人命么!教授教授一帮叫兽!”
要人命?我都要喘不过来气了……禾无精打采的挤在人群中,前面两个考生边走边议论着……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再来一年呗!”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想再回来复读啊!像那个晕倒的复读生还能再复读一年啊!那不是扯淡呢么!”
“反正都已经考过了,别想了,回去好好看理综,明天把理综考好才是王牌!”
是啊!还有理综呢!看情况也不是我一个人不会啊!人家复读生都能晕倒,可见这数学题之难了……禾有气无力的挤在千名考生中,身上的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全世界彷佛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周围暗淡一片……
“妈,我回来了……”推开门,禾耸拉着脑袋,一头倒在床上……
“咦,禾,回来了……”禾爸爸冲着卧室笑着说,“我刚才还跟你妈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爸?你怎么来了?”禾坐了起来,惊讶之余又有点惊喜。
“呵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来看我闺女不行啊?!”
“啊……嘿嘿……”勉强笑了笑,“可以啊!”
“呵呵……”禾爸爸擦了擦手上的水,来到了禾旁边,静静地坐在床上,微笑着看着垂头丧气的禾,轻声地说:“禾,数学考试题我都听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