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当你把一切罪过都推在他人身上时，为什么没有说过对不起？当那个人为你而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去承认这一切，承认他是为你而死的？当你找人为难他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对不起？等到一切都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的时候，才为你的行为道歉，你觉得有用吗？”
顾希澈是真的发火了，或许是因为同性相斥的缘故，他最讨厌的就是逃避，懦弱的人，因为他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就像是曾经的自己，走不出那个坎。
顾希澈的话不仅是说给初晓雪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打开这个心结，但他希望，不要再有人像自己这样懦弱，被自己的心困住。但是，劝慰得了别人，自己呢？
穆离听着顾希澈的话，有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十年前的事，是她一手铸成，却可笑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而她是对的，但是，她却将自己困了整整十年，时时刻刻接受着谴责。
“对不起……对不起……”初晓雪蹲在地上，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句话，嘴唇都有些发白。
看着这样的初晓雪，穆离也没有责怪她的心思了。或许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里心里的确不舒服，但现在，她似乎也没有了责怪的理由了。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动作僵硬地递给初晓雪，把手放在初晓雪的面前，希望把初晓雪扶起来。
初晓雪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一动不动，微垂着头：“穆离，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你会原谅我吗？肯定不会的，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初晓雪别过头，不敢去看穆离。
穆离犹豫许久，不是因为要不要原谅初晓雪，而是不知道怎么说才会让初晓雪没有那么多愧疚感。“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初晓雪一怔，愣了半天，难以置信。
“穆离，你这么说就是原谅我了是吗？”
穆离淡淡点头，其实她从来就没有生气过，也谈不上原谅，只是不会在意罢了。
“穆离，我……”初晓雪说了几个字，便紧咬着下唇不说话，眼睛始终不敢看向穆离。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穆离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有些愕然。与其说是给初晓雪听，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听。在黑暗的角落里紧握双拳，不去想那些事。
“穆离，谢谢你……”初晓雪用那细若蚊足的声音说道，其中夹杂着哽咽。
顾希澈在一旁看着，会心一笑，但嘴上却又抱怨着：“真是的，所以说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说着便往店里走去，换下工作服，准备下班。
顾希澈离开后，初晓雪也敛起了情绪，擤了擤鼻涕，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穆离，谢谢你。”
虽然穆离没有说太多的话，但却给了初晓雪足够的安慰，也让初晓雪多了些自责，所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会再伤害穆离，亦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等到顾希澈收拾好出来时，初晓雪已经离开了，他只看到穆离一个人站在夜色下，背影孤独。
顾希澈突然有些想了解穆离，想了解穆离的过去，她的一切。从刚才他就看出来了，在初晓雪的事情上，穆离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淡定，但他却看得出来，穆离在克制着什么，那件事，或许可以让他进入到穆离的内心。
微微一怔，自嘲一笑，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他可是顾大少，号称无情的顾大少，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