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少年闻言一愣,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语柔转过头去递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继续与那三人相对而立,不输分毫气势。
那矮子见她就要从袖中拿出荷包来,眼珠一转,笑着开口:“他欠我们三百两银子。”
语柔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抬眼道:“方才不是说三十两?”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要知道不同的时节不同的价嘛。”他笑的更加厉害,突出两块高高的颧骨,伸手就向语柔面上抚去:“我瞧着姑娘一个人也甚是寂寞,不如陪陪我们哥几个,我们就放了那小子,如何?”
他心中将如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那小子手中的玉着实价值连城,而这个美艳姑娘他们也当真喜爱的紧。若是能与那个姑娘共享人间极乐,再将那少年的玉抢走,岂不是钱财美人一举两得么?
其余二人闻言哄笑。
语柔头一偏让他伸来的手落了空,眸色又冷了几分。她本不想动手生事,但如今,是他们逼她的。
她眯了眯眼,又绽开一个笑意未达眼底,却同样动人心魄的笑容:“可在这样的地方……”眼波柔柔一转,定在幽暗的小巷中:“不如三位随小女子去那里,如何?”
三人闻言俱是一喜,却见那抹连背影都极其勾人的纤瘦身影已先一步向巷内走去,连忙抬步跟上。
那男孩怔怔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才回过神来,张开嘴巴刚想大声呼喊,却闻目之所不及的黑暗处传来几声沙哑而凄厉的嘶喊,之后便再没了声息。
他脑中轰得一声炸开,身体僵硬的分毫都动不了。可就在下一瞬,却见一袭纯白自黑暗中缓缓走出,没有沾染上一点杂色。行走之间没有合严密的披风中微微露出泛出幽光的剑柄。神色淡的仿佛只是偶然间从那里经过,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些登徒浪子们都贪恋女色,偏又看不起女子。
有人说行走江湖有三种人不能得罪:老人,孩童,女子。江湖刀剑无眼,这三种人在普通人中应属是弱势。但在江湖敢在江湖中独自一人行走,肯定有独到之处。不是身怀绝技,就是身手了得。
显然这三人并没有这样长远的见解。不仅仅是这三人,语柔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没有。
她见那少年目瞪口呆的模样,展开一抹和蔼笑意,却对方才之事闭口不提:“你口中玉佩的主人在哪里?我陪你去还给他。”
“姐姐,你……你没事吧?”
语柔摇头,困惑道:“你看我像是有什么事么?”
少年结巴道:“可……可他们呢?”
语柔双手仍笼在宽大披风下,闻言只是睫毛动了动,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放心,还活着。我不过一人断了他们一只手的手筋而已。”见少年似乎有些害怕的神色,又软言道:“这些人留下也都是祸害。断了他们的右手,以后就不能到处害人了。”
言毕伸手就要拉过少年的手腕:“走吧。”
他却将灰白袖袍向后一摆,躲了过去。
语柔皱眉,淡淡叹息一声:“你害怕我?”
那少年赶忙摇头:“不不,我只是……”将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的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才主动拉过她的手。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细白的牙齿。
语柔将这不着痕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行走的方向走去。随口问道:“玉佩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少年偏头看向她,露出极其认真的神色:“是个英俊的哥哥。”
语柔扑哧一笑:“你小小年纪,倒也知道什么是英俊了。”
少年低头想了一阵,忽然说道:“因为,他是我见过的男子中长得最俊美的一个啊。”
瞧见少年不服输的神色,语柔面露笑意:“好好,我倒要瞧瞧你口中的英俊哥哥长得什么模样。”
在她认识的人中,南宫焕最是邪魅无双风流不羁,尹书凡最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而那人——虽然平日里冷峻异常,却是眉目如画面如刀削。
师兄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但因着与自己幼时便相识,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忽略了他的样貌。
其余陆枕浓凤轩吾凤子墨,乃至才刚见面不久的洛安庭,也都是剑眉星目发若黑缎。
就是不知这少年口中他见过最为俊美的男子,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那个英俊哥哥就在这里。”走过转角,少年遥遥一指方才的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