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语柔还在怔怔的想心事,看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却不想她竟猛地跪在自己身前,声音哽咽:“王妃娘娘恕罪。”
语柔以手托腮,淡然道:“我已不是轩王妃,柳昭仪不必行此大礼。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话虽这样说,但也全然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
柳芷凝仍然跪在地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留下,自顾自的说道:“自娘娘走后,除过臣妾,王爷不曾入过府中哪个姬妾的宫中。”
语柔眉心一跳,这才正色看向她。她说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来示威的?
但瞧她期期艾艾的模样倒像是来诉苦的。
柳芷凝平复了心神,伸手将泪痕擦尽,才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笑意:“臣妾自知是因容貌与娘娘有三分相像,王爷不过是想念王妃才会偶尔前来臣妾宫中。每次王爷看着臣妾,但又不是看着臣妾。而是透过臣妾的脸而念着王妃罢了。”
她唇边的笑容越散越大,如同盛极的花,仿佛下一瞬就会颓然开败:“臣妾入府比王妃还略早些,但只有入府当日见过王爷。到后来王妃入府,王爷便一心放在王妃身上。之后再见臣妾,王爷竟已不记得臣妾是谁了。”她眼角又滚下晶莹泪珠,语柔亦心生不忍。这王府中的每一人,又有谁人不爱他。可他呢?他的心又在哪里?
“臣妾从不敢痴心妄想。就如同前一夜,哪怕在情动之时,王爷口中唤的,依旧是王妃的名字。”
语柔抿唇不语,只听她继续说道:“臣妾明知是王爷将臣妾错认成王妃,但却未出言提醒。因为臣妾亦有私心啊!”她目光迷离,似乎沉浸在无穷的幻想中:“我多想有一个王爷的骨肉……我,与王爷的孩子。”
她察觉出自己的失态,却未加掩饰,而是瞧着语柔缓缓道:“虽臣妾知道王爷在认清我并不是王妃之后或许会将我一刀杀了,但臣妾——甘愿冒险。”
语柔似乎总算提起些兴趣:“这么说,你承认药是你下的?”
柳芷凝露出不解神色:“药?什么药?”
语柔一怔:“那你起初为何说你有罪?”
“因臣妾自知王爷错将我认成王妃但仍未出言提醒,罪便是冒名顶替王妃之罪。”
语柔将撑腮的手微微松开,凝神望向她。她觉得柳芷凝既能前来找她,定然不会在说了这样一番话之后又否认自己下药,那样欲盖弥彰的意味就太过明显了。
这么说,药并不是她下的。但又为何偏巧是她在临华殿中时凤轩黎误中媚药?
不过这番话,她为何要对自己讲,而不是对凤轩黎?
她瞧着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庞,若有所思道:“你当时去寻轩王可曾带了什么东西?”
柳芷凝面露疑惑神色:“带了几碟自己做的点心。”就在语柔自认为那药必然是下在糕点中时,她又补了一句:“不过王爷并未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