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变?”语柔的心兀的猛跳了一拍。若说苍泽大变,尚可理解为是浩越又要卷土重来与苍泽开战。但朝中大变,莫不是……
她压低了嗓音,但仍是有些颤抖:“莫不是,有人要谋权篡位?”
绝目光沉寂,点了点头。
她只觉手心沁出冰凉的汗珠,空气中弥漫的冷气让她微微瑟缩起来。
其实起初她南下之时,便已有心猜测朝中的大臣有二心。毕竟当时就已听闻有人就有与江湖人士勾结之嫌。
但当时苍泽一片太平盛世,再说的远些,那便是朝中之事她不大关心。毕竟轩王之类不是徒有其名,又何须她一介女流操心?
只听绝继续说道:“听闻当日苍泽与浩越一战,便是有人有心放水,使得苍泽节节败退。后见此法不行,更是联络敌国与武林人士,意欲壮大势力。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此时更是借着刚刚战毕,苍泽休养生息之际故意发难。如今朝纲不稳,朝中各派或是蠢蠢欲动,或是持观望态度。主子,你要小心才是。”
许久,语柔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浅淡水汽将她的脸氤氲出柔和光影。
果真如此,那当真是迫在眉睫。但为何这些事,轩王不曾与她说过?
苍泽,是她的养父穷尽一生也忠于的国家。她的生父,哪怕国家背叛了他,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愿背上一个出逃的骂名。更何况,还有他——她轻轻阖上眼,缓声道:“你且再去探听些情况,一有事情立即来报。另外,小心为上。”
刚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那是柳芷凝给她的香粉。
“你去一趟月皎山,让他看看这香粉里掺了什么东西。”
绝听罢点头称是,起身飞身上了墙壁,几个转瞬便消失不见。
语柔对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只是她不知,没有让绝留下跟在她身边,让她在数年后的日日夜夜均是痛彻心扉的悔恨。
***她本以为师兄会让绝带回话来,没想到他竟亲自下山前来京都。
两日间她都未见到轩王,前去临华殿得到的却是他不在府中的消息。语柔心中不禁隐隐担忧起来,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彼时她正在凤鸣山上观望天象,期望能参破一星半点的玄机,却闻一阵玉笛轻响。她有些诧异,回眸便见君骆白从树影中走出。
“师兄?你怎的还亲自跑来一趟?”
君骆白面色凝重,瞧得语柔心中发慌:“怎么了?可是那香粉有何不妥之处?”
“不过是掺了些媚药,倒是无甚大碍。”言毕神色却仍未放松,他眉心微蹙,平日里似乎难得一见他这般认真的神色:“师父让你回月皎山。”
“回月皎山?这是为何?”这下换成了语柔惊讶。
君骆白凝望她良久,才神色复杂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短短几个字却让语柔闻之一颤,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望他,脑中闪过一桩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