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师父告诉她的,她的母亲当年要随父亲回京都时,师父的师父替她母亲起卦……
莫不是,师父也替自己起了一卦?
山风呼啸,带起万千如鬼魅般的寥落树影。语柔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问道:“师父算出我留在轩王府会有劫难,是么?”
君骆白不语。
“他会因我而受连累么?”
“不单单是你。”君骆白咬咬牙,仍是将不该说出的话说了出来:“此次是你的劫,也是他的劫。”
语柔一怔,继而远目天边皓月:“那便无妨。既是这样,我更不能离开了。”
君骆白久久无话,和着凉薄夜月笑了一声:“此次下山我便知晓无法将你带回去。就连师父也说,你的性子像极了你母亲,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语柔眸中忽然就弥漫起大雾:“我不能走,因为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告诉我。”言毕,又转身望向他,声音有丝犹豫:“你何时回来的?他……还好么?”
君骆白眸色复杂的看了她良久,忽然轻叹一口气:“语柔,你太任性。”
她的睫毛轻轻顫了颤,没有应声。
“你在他面前跟着轩王离开,你觉得他会好么?哪怕是再温润的人,但他,好歹是帝王。帝王之爱有多不易,我想你该比我清楚。”
萧索的风将她的发丝扬起,和着一截白色缎带,宛如天边飘摇的流星:“我……是为了不再起杀戮……”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正视自己的内心么?还是你觉得对他有愧?语柔,你问问自己,你选择和轩王离开,当真没有私心么?”
她的话语猛地被打断,师兄的这番话颇为耳熟,似乎就是……与尹书凡离别时他说与她的。她双手紧握成拳,继而又无力垂下,眸中闪过万千水色:“是我对不住他……”
君骆白微微叹息,上前将他轻轻拥在怀中,低喃道:“这次既然下了抉择,就别再后悔了。”
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待君骆白走后,语柔又望了一会儿天,亦是下山向轩王府走去。
但她从未想过,师兄口中的劫难来的如此之快。
当她方才走下山路准备回轩王府时,忽然眼前猛地一黑,顷刻间被一块手帕蒙住了口鼻。
变故来的太快,她心中满是慌乱。用力的挣扎,然还未得片刻,便只觉脑中昏沉一片,继而晕了过去。
灰茫迷雾中,语柔忽觉全身是彻骨的冰凉。她缓缓撑开双眼,目之所及却是比昏睡中清晰不了多少的暗影。
脑中一片眩晕,身上冷意依旧。她缓缓动了动手腕,却听到几声铁器撞击的脆响在不大的室内响彻。
“醒了?”如夜莺般婉转低唱的嗓音,让她的灵台有些许清明。她偏头向两侧望去,又回眸凝视前方。
嘴角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一丝讥讽。
“我说,你如何才肯放过我?”额前冰冷的水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语柔索性放任自己靠在身后的木头桩子上,眼中一派淡然之色。被她擒来,她就没想要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