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柔沉寂的面色一片一片迷终于剥落,眸中闪过难得一见的慌乱神色。她无措的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躲开她。口中喃喃自语道:“不……不要……”但那挣扎除过让她手腕上多出几道磨出的伤口之外,见不到任何效果。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那是自己视作,比命还要珍贵的东西——“终于知道害怕了?”兰若卿不紧不慢的将软鞭缠上她的手腕,用力绷紧。似乎饶有兴趣的偏头看她。
感觉那力道一分一分的收紧,语柔拼命的将手向后拉去。但身体被悬在铁链上,又岂是她微薄的力量能动摇的。
心里的恐惧逐渐蔓延,她死死咬住下唇,渗出森然血珠也浑然不觉。
那是她用来保护于她而言重要之人的武器!怎么能——就这样被毁!
她双目赤红一如浸血,嗓音沙哑却含透了恨意,如一把破空的利剑,恨不能将她穿透:“兰若卿,若我不死。今日之痛,我必让你百倍偿还!我穆语柔——说到做到!”
哪怕精疲力竭,哪怕再无力气反抗,这样的话仍让兰若卿手中动作一滞。然下一瞬,却又更快的将她的手腕缠紧。
“啊——”
突如其来的摩擦声与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她凄厉的嘶喊响彻在见方的室内。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强烈的提醒着她——她的武功,废了。
晕过去之前耳边是兰若卿怨毒的话语:“想报仇,也得出得去在说。”
昏沉中,耳边是金属激烈的碰撞声。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金重。她只能微微撑开一条缝隙。投进来的仍然是昏茫光晕,再也看不清其他。
“语柔——”
是谁?谁在叫自己?
“语柔——”
熟悉的声音,带着不熟悉的心焦。让她的心隐隐作痛。是谁?她又问了一遍。可唇边只发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她只着了单衣,身上的血迹凝结,被碰到就是瑟缩的痛。但那人的怀抱却很轻柔,也很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靠近。
额前散乱的发丝被轻柔的拨开,她终于缓缓将双眼撑开。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定了定神,终于在嘴角迁出一丝微笑:“你来了……”
你来了,我便不再害怕了。
“是,我来了。”
接着她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又陷入昏睡。
然她没有听到的是,他在那之后的声音充满了自责:“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一室陡然趋于安静,陆枕浓感受着周身愈见冰冷的气息,忍不住微微担忧起来。似乎从未见过轩王这般……他不知该如何形容,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残忍的嗜血。那恨不得用整个世界来陪葬的可怖。
那双凤眸中隐隐泛出猩红,周身荡漾起狠厉杀气,惹得一身玄袍不住翻滚。
他缓缓偏头看向兰若卿,目光冷的如同万张寒冰。
兰若卿被他看的浑身不住的颤抖,仍然勉强笑道:“黎——”
“本王是否警告过你,再动她,有何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