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中那昏过去的人儿放入陆枕浓怀中,接着一步一步逼近她。
“三哥——”凤子墨欺身上前想将他拦下,可他的步子却分毫不停。
“三哥,她是若汐的姐姐,楼兰的使女啊……”
凤子墨的话犹在口中,却已被轩王冷冷瞥过的眸光打断,“我从不记得教过你做事该是这般优柔寡断。”
长兄如父,凤轩黎亦可谓是他的长兄。但他这样颇为严厉的话语让他上前的动作不由得停驻,只是死死咬住牙望向他。
兰若卿感受着逐渐磅礴的压迫气息,禁不住瑟缩的后退。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么?”他于她面前站定,唇边挂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退无可退之下,她一个趔趄,双手抵住冰冷墙壁。这只是她臆想出的冰冷,因为她的手已经凉的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惹恼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若不是她,你再也不会见我了,是不是?”她眸中水雾弥漫,接着颗颗泪珠滚下,她的眼中只有他,可他呢?自从那个女人嫁入府中,他就将她全忘了。
轩王自腰间将软剑抽出,清冷剑锋泛出幽暗寒光,将他如刀削斧凿的脸映衬出更为冷毅的美。
“你说的很对。现在,本王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兰若卿闻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终于忍不住凄厉的哭喊出声:“都是因为她对不对?都是因为她,所以你才——”
话未说完,剑尖已抵住她的下颌。她浑身颤抖着,嗓音愈发尖锐:“凤轩黎!你要杀我?我是楼兰的公主,无云教的圣女!你胆敢杀我,我父王必定出兵讨伐你苍泽!”
凤轩黎将手中的剑缓缓放下,闻言竟嗤笑出声:“楼兰区区蛮夷,我苍泽百万雄师又怎会惧怕?”他忽然凑近她,嗓音低沉:“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会杀你。”
见她眸中溢出希望的华彩,他唇角笑意更甚,却如同沾饱了血的蔷薇:“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一刀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你了。”
虽似情人间低喃的话语,但暗哑的语调轻轻萦绕在空寂的暗室,让不远处的陆枕浓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兰若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沿着墙壁倒下。她看向凤轩黎,他一如初见时的俊朗模样。就是这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之气,让她一见之下就已倾心,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除过此时的凤眸中那道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目光。
她爱了四年的男人。竟会这样对她。
“凤轩黎,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她低低哭诉,回答她的却是四道清冷的剑光。
“啊——”
她嗓音哑的已经无法再喊出成句的音调,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四肢再也无法移动半分。他,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
这便是,伤害她心爱之人的下场么?直至现在她方才强迫自己相信,他望向那女人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