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轩黎冷冷收回剑,从陆枕浓怀中将那人抱回。眸中不似方才冷毅,而是柔暖异常。
他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半晌,终于又冷了嗓音说道:“没有。我从没有爱过你。”没有半分停顿,接着微微侧头对陆枕浓说道:“她伤了她多少道伤口,就给本王一刀一刀划出来。没有伤够,不许她死。”
陆枕浓微微一怔,瞥目见瑟缩在墙角的那人面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终于似是禁不住疼痛与伤心昏了过去。继而点了点头。嗜血的声调尤在耳,而却只能见那发声之人的一片衣角。
他抱着她走出昏暗地牢,语柔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适应这许久不见的阳光。
“醒了?”他俯身看她,语气低柔。
“嗯。”她答,早在方才他出剑时,她就醒了。
“我在这里几天了?”
“两天。”凤轩黎面上闪过一丝痛意,“都怪我,没有早点赶来,让你受苦了。”
她摇摇头,嘴角牵出一丝笑意,忽然问他:“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剑?”
凤轩黎明显一愣,继而别开眼:“不过就是寻常的佩剑。”
语柔闻言微微叹息。因着从前并未放在心上,方才在牢中她转醒之时恰好看到凤轩黎出剑的身影。除过那凌厉的动作,她的目光,恰好停驻在剑锋上。
“那是冥莺,对不对?”
凤霄,冥莺,雌雄双剑。这柄雄剑,原该是在她父亲手里。
凤轩黎垂眸淡淡一瞥,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哦?我却不知。”
语柔缓缓阖上双眼,嘴角泛起苦涩笑意:“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何时?”
感觉到拥着自己的双手一僵,接着低沉嗓音自头顶传来:“你受伤颇重,别再说话浪费力气了。凡事回府再说。”
日光终于穿破数日的阴霾给二人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语柔感受着拥着自己的那人身上的温度,悬着许久的心终于缓缓放下。
***轩王府,桃夭宫。
凤轩黎冷冷扫向跪在一旁的太医,沉怒的嗓音嘶哑冰冷,亦暗含了微不可察的痛惜:“你是说,她的武功废了?”
太医闻言身上微微瑟缩,赶忙答道:“回禀王爷,这位姑娘手骨碎裂。不光是武功……以后可能都不能提拿重物……”
话未毕,只听“咣当”一声。凤轩黎猛地将手边的药碗掷于地上,“嘭”的一声。四散的瓷片随着浓黑药汁摔得粉碎,“废物!”
“凤轩黎……”语柔不知何时已幽幽转醒,看向坐在塌旁震怒的男人。
太医缩了缩脖子之后接着又僵住,想抬起头却又迫于轩王的气势只能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这位姑娘,竟然直呼轩王的名讳?
“嗯。”而轩王却柔声应着,看向她的眸并未有分毫的不悦,“你醒了。”
她怔怔的仰头望向帐顶,眼角蜿蜒过浅浅水痕,“我的手……”
“语儿——”他俯下身,轻轻用唇拭去她苦涩的晶莹,“我会给你找到最好的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