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将手抬起,却在动了几寸之后又无力的垂下。视线再次模糊。
拥着她的轩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垂眸看向她。接着便有种窒息的感觉。
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那个女人,他杀她一百次都不解恨!
语柔见他面色闪过狠辣,瞬息间便读透了他的思维。她用她仅存的力量回握住他,语气竟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你告诉我,何为夫妻?”
感觉到他明显一愣。还未等他答话,她已说道:“共荣辱,同患难,才是夫妻。”
“所以,凤轩黎,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不知是因着那句“共荣辱荣患难”,还是其他。轩王总算不再躲闪,正色看她:“你想知道什么?”
她咬住下唇,闻言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来:“全部。”
这“全部”二字,倒让轩王不知该如何说起。许是见他的神色有些许茫然,她又道:“先说说……穆氏吧。”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紧绷,似乎极其不愿提及这个话题:“你还恨我么?”
“不,”她摇摇头,“我只是怪你,什么事都瞒着我。”
炉中的炭火烧的正旺,他注目她良久,终于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穆将军……”他闭了闭眼,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是个英雄。”
“自古朝中便明争暗斗有如江海中的暗流汹涌,只要一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你父亲素来为人正直,又心高气傲。是以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让她眼前萦绕出一派旧时的景象。仿佛看到他的父亲英姿飒爽驰骋于战场之上,让人禁不住抬头仰望。
“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人看不过眼。再加上你父亲位高权重,眼红他手中兵权的,又何止一人。”他忽然望向她,眼神专注,“权利,是这个世间的生存之道。谁掌有了它,谁便能掌控天下苍生。许多人踩着森然白骨向上爬,孰不知只要一脚踏空,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她眼中弥漫起大雾,不自觉带起一丝恨意:“这么说,我父亲当年当真是被陷害的?”
“嗯。”他点头道,“正巧那时边境蛮夷来犯,他奉命率军前去迎战。但遭人暗算,被敌军所擒。可奇怪的是,敌国将领不出三日便将他释放。此事传回京都,让人甚为疑惑。之后便有流言传出,说你父亲暗通蛮夷,所以才被捉去便即刻被释放。而导致了此战战败。”
“我心知你父亲乃是忠良,也曾多次向父皇禁言,但……”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她亦能猜到。听闻先皇为人心思缜密又颇多疑,既坐上那把龙椅,便是高处不胜寒,再无人可以相信。
父亲又是战功赫赫,本身先皇必定就有所忌惮,更何况又出了这样一桩事。
可若说父亲是清白的,那又怎会被蛮夷抓去又将他放了?若将他杀了或是以此为要挟,苍泽损失一名良将,那可是大挫军士锐气的大好机会。
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