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宏博站在众人之间,宣布着及笄礼的礼词时。
她目光坚定,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走过十几年的石板路。
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底伤口一样,孤寂中带着背叛的心灰意冷,就像一朵开在血池里的鲜花,苍凉而又悲壮。
&“这是谁?&”
宾客们在看到女孩的瞬间,嘈杂声在人群中响起。
嫌弃,厌恶,惊讶,太多的情绪与表情出现在众人脸上。
女孩冷眼看着那些权贵虚伪的嘴脸,嘴角边慢慢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孽障,贱女!你是如何逃回来的?&”
洛宏博一见到她,一甩衣袖,覆手而下,几个大跨步就迈下了台阶,脸上是狰狞的表情,眼中也带着一丝的惧意。
而洛锦绣看见女孩厉鬼般仇恨的脸则吓的躲在了母亲胡氏的身后,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着,透过母亲的肩头,满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女孩。
洛锦绣声音发颤:&“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死在流放路上吗?
胡氏见女儿吓得够呛,又看着依然步步逼近的女孩:&“长安你是怎么进来的?&”
洛宏博突然意识到什么,惊问:&“护院都死去哪里了?&”
女孩抬头对三人冷冷一笑,笑容嗜血狠戾,她冷声说:&“不用找了,护院都被我用迷药迷昏了。我用毒多么厉害,你们是知道的。&”
&“况且我在洛府生活了十几年,要进来不是轻而易举吗?你们说是吧?父亲、母亲?&”
这两声称呼就如干锅里撒下的凉水,&“哧&”一声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这就是那位假千金洛长安。我三年前在千金宴见过她!&”
胡氏一手护着怀中的闺女,一手指着女孩骂道:&“你别过来.&”
女孩嗤笑反问:&“洛长安是谁?难道你们忘了你们陷害我弑父之后,就不让我冠洛姓了吗?我亲生父亲姓顾!我叫顾长安!&”
顾长安径直走向洛家父女三人。
洛宏博被她那滔天的恨意吓得连连后退,他是文官不会武功,强自稳住心慌喝止她:
&“你你.给我滚!念在十几年的父女情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日的放肆。&”
&“父女情份?哈哈哈,真是可笑!&”顾长安仰天长笑,她含恨凛冽道:
&“这么着急想要把我撵出去,是怕我把当年你们做的龌蹉事抖出来吗?&”
顾长安一身的寒意骇人,根本不像十几岁的女孩,活像下过地狱的恶鬼。
众人心中疑惑,看着洛宏博突然变得苍白不安的脸色,人们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难道两年前顾长安杀父案情真的有什么隐情?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齐小侯爷站起来说话:&“长安,你不顾流放刑法擅自回京已是大罪,休要在此再大放厥词。&”
齐小侯爷不想洛家名声被顾长安败坏了,忙站起来喝止她,不让她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洛锦绣眸色温柔地看着未来夫君,见他站起来为洛家说话心中无比感动。
洛锦绣觉得自己也不能一味地躲在父母身后,她有自己处事的方式,以前她也是用这一招把顾长安哄得死死的,她缓步走向顾长安柔声说:
&“长安,你这两年受苦了,现在回来就好。我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今天的及笄礼一定会和你一起办的。&”
洛锦绣想先支开顾长安,&“你一定累极了吧?不如先让丫鬟带你下去沐浴更衣可好?&”
她讨好地伸手拉顾长安,&“我看着你衣着单薄可心疼了&”
话音未落,顾长安一巴掌扇在洛锦绣的脸上,把她那一脸的假笑瞬间打落在地。
&“收起你的假惺惺!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轻易被你们哄骗的洛长安了。&”
洛锦绣还没从这一巴掌反应过来,手就被顾长安一把攫住,顾长安看着柔弱,可不知为何手劲不小,洛锦绣的身子瞬间就被顾长安钳制住,一把匕首立马就抵在了洛锦绣的脖子上。
顾长安狠戾道:&“洛锦绣,不想死就不要乱动。&”
&“锦绣!&”
胡氏惊呼:&“锦绣只是好心想要帮你,顾长安你要做什么?&”
洛宏博更是疾走两步想要上前救下爱女。
齐小侯爷也跃身到了正台想要走向顾长安。
&“你们都给我站住!如若不然.&”
顾长安手上的匕首轻轻用力,洛锦绣纤细白皙的脖子就被划开了一个小口,殷红的血顺滑流下。
&“长安,我不动,你.你别乱来&”洛锦绣差点哭出来。
胡氏看到女儿见血了,气得发抖:&“你个畜生枉我呕心沥血养了你十几年&”
&“呵!听听你的话,我都差点信了。&”
顾长安嗤笑打断了胡氏,&“你休想像两年前一样用养育之恩来要挟我!曾经,我把你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就算父亲觉得我长得不像他,不待见我们母女,可我依然庆幸有母亲疼爱。&”
顾长安的手稳稳钳制住洛锦绣,回忆着往事:
&“可是洛锦绣回来的时候,你居然和他们一起瞒我,不告诉我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最后还是你们极力想让洛锦绣代替我嫁入侯府我想不通才发现了真相!
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之后,我想离开洛家回去找亲生父母,你们又告诉我亲生父母已经亡故,要我留下来!只怪我年少无知,竟然相信了你们的鬼话!谁能想到你们只是想要我教洛锦绣医术。
我更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在外面散播谣言,说我贪慕洛家的安逸不愿认回亲生父母。&”
&“后来你们又想要我的医书宝典,我不愿意交出来,你们就把我关在地窖里足足三个月!
洛锦绣,你敢说你进献给皇上治疗瘟疫的方子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