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伊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累了大半天了,您先休息会儿。”
卫寡妇见状劝道。
郭伊容闻言“嗯”一声,起身去了里间。
昨日下午她就乔装打扮偷偷进了城,又在离三皇子府最近的客栈订了房间雇了人,今儿一天都在筹谋着如何让赵景轩眼前一亮抢了李薇儿的风头,为了好看穿的又少,确实是累又冷。
院子里,一个丫鬟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光轻闪退了出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正歪靠着打盹儿的卫寡妇就听见了里间似有若无的呻吟声,她一个激灵坐起身,试探喊道:“郭侍妾?郭侍妾?”
“疼……我、我肚子疼……”
床幔后,响起郭伊容断断续续的闷哼,卫寡妇一惊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床幔,就见郭伊容抱着肚子正在床上打滚儿,脸色惨白,额头是大滴大滴的冷汗。
“怎么了?郭侍妾?”
“肚子疼,叫、叫大夫。”
“来人啊,郭侍妾病了!快叫大夫!通知三皇子,快!”
卫寡妇慌了手脚似的,朝着窗子外踮脚的丫鬟嚷嚷,丫鬟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其余人等更是在听见屋里动静之后都远远避开了。
她倒是想躲,可卫寡妇已经看见了她,若郭伊容只是生病并无大碍的话,可以想见自己今日的见死不救极有可能会送了命。
短暂的纠结之后,这个丫鬟终是一跺脚跑了出去。
而后,方才还喜气盈盈仿若过年节的倚兰阁,转眼间就只剩下了满床打滚的郭伊容和惊慌失措的卫寡妇。
郭宝思就是这时候从后窗翻进来的,她蒙了脸,一出现就把卫寡妇吓得坐到地上:“你、你是谁?”
郭伊容也迷迷糊糊看见了,强撑着问:“你要干什么?”
“救你。”
郭宝思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随后,她不再多言,几步走到床前拂开卫寡妇抬手就捏住了郭伊容的手腕。
郭伊容挣扎:“你滚开!你到底是谁?”
然而,此刻的她在郭宝思手里就如同一只蚂蚁,任凭她搓扁揉圆,郭宝思被她吵得脑仁疼,干脆一掌劈在郭伊容脖子后。
卫寡妇眼见着郭伊容被打晕,惊叫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又被郭宝思一个冷眼给吓住。
“闭嘴!”
郭宝思低喝,卫寡妇点头如捣蒜,捂住了自己的嘴。
诊了脉确认只是阴损的虎狼之药,郭宝思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赭红色的药丸粗鲁地塞进郭伊容的嘴里,而后,又倒出两颗往桌子上一放,吩咐说:“这药一天吃一颗,保她这辈子还能怀上孩子。”
话落,她一掀窗子就不见了人影。
卫寡妇这才收了脸上的惊色,上前将药丸收好。
郭宝思出了倚兰阁就往湖边的凉亭去,然而,她人还没到,就听见“噗通——”一声落水声,郭宝思心头一跳,加快速度奔了过去。
眨眼间,郭宝思就看见凉亭下的湖面上有一个人在无力挣扎,而凉亭里,一袭紫色蟒袍的男子正气急败坏跳脚,嘴里叫叫嚷嚷骂着什么“不识好歹”的话。
是八王爷?
他把颜末安推进湖里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郭宝思瞧一眼湖里渐渐下沉的颜末安,凤眸一眯,迅速来到八王爷身后,而后抬脚一踹,又是“噗通——”一声,凉亭另一侧溅起更大的水花。
没有耽搁,郭宝思顺势往前一跃跳进了湖里,朝颜末安的方向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