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思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偏过头没好气睨颜末安一眼：“这下满意了？”
从这家伙一出现递过来的那个眼神，郭宝思就知道这是要找场子了，不过，她也乐意在闲杂人等面前配合就是。
颜末安脸上笑容盛开，一张好看的脸更像是冰玉雕琢的花儿了，不甚满意道；“若是你能说一句想我，想来会更满意。”
“想？想得美你！”
郭宝思不留情面地嗤笑一声，回身往后看一眼，见颜王府的马车就在后面不远处，才问：“刚到的京城？”
“嗯，换身衣服就过来了。”
颜末安说着拉住她的手腕摸了一下，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冷？手炉没带？”
一直在边上充作隐形人的红菱立马从马车里拿出一个手炉递过来。
郭宝思嫌弃地瞥一眼：“忒麻烦了。”
颜末安却接过，不由分手塞进了她手里，道：“拿着。”
眼见时辰也不早了，两人便一边往宫门走，一边说着话。
都没有注意到，在两人身后，汝南侯府的马车旁，站着纤细瘦弱的宋静茹。
宋静茹一直看着宫门的方向，直到那两道身影没入茫茫的雪里，她才眨眨眼睛，摒去眼里的酸涩之意。
过了宫门，来往的人多了起来，不过许是因为雪大，并没有人停下来交谈。
直到颜末安又侧身打量她一眼时，郭宝思终于忍不住了，蹙着眉问他：“看什么呢？”
颜末安轻笑，目不转睛盯着她，道：“看你好看。”
“哦？”
郭宝思不乐意了：“这意思是往日我不好看？”
“自然不是，今日更盛往日。”
颜末安才不上她的当，面不改色赞道。
郭宝思抿了抿唇角，一副意外的样子看着他：“颜末安，你每次都能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颜末安一听便知道她接下来没有什么好话，但还是顺着杆儿问；“此话怎讲？”
“每次我觉得你无耻的时候，你就能更流氓一些，等我接受了你的流氓，你又变得更加不要脸。”
郭宝思还真是毫不客气，颜末安闻言眸光轻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地倾身凑到郭宝思耳边，压低了呼吸问：“宝儿是说那晚在巷子里我轻薄于你吗？”
郭宝思：“……”
男子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连带着那一片肌肤都开始隐隐发烫。
她也没刻意偏头躲过颜末安的呼吸，只是挑了挑眉梢，眉眼间露出几分挑衅：“这么说的话，颜王爷还挺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是有，”颜末安说着，嗓音又低沉暗哑了几分，“只是思念成灾之时，这点自知之明便如同没有了。”
郭宝思心尖儿一跳，紧接着心跳都乱了几分，她差点绷不住要后退了，颜末安才隔着袖子捏了捏她的手腕，又问了那句话：“可想我了？”
他这一回出京，去了有五六日。
不待郭宝思回答，他手指灵活地挑开她的衣袖，一把将她的手攥在手心，温热的掌心包着她的，道：“我是想你的紧，日思夜想，如隔三秋。”
郭宝思的心这下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嗓音低低的，混着风雪飘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如同一把最上等最细致的毛刷，轻轻地刷着她心房的那一层早就软塌的壁垒。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软了心房的郭宝思轻声开口：“也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