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思再次愣住。
柳絮的手很小，手骨纤细，很符合当下贵族女子的审美标准，只是在她的掌心和虎口位置却覆着一层茧子。
茧子不厚，明显是新生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在这茧子之下有坑坑洼洼的痕迹，像是……硬生生将茧子剜掉留下的伤痕。
而且，两只手都是。
眉梢挑起，郭宝思讶异地看一眼双眼紧闭的柳絮。
身上有陈年旧伤，两只手上的茧子去了旧的添新的，这柳絮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且，就她手上茧子的位置，可不像是一般干粗活的。
随后，她吩咐红菱：“查一下建安伯府，尤其是柳絮的事。”
想了想，郭宝思又说道：“浔阳太远，先从绣春苑查查，对了，也可以从她的那个丫鬟还有车夫着手。”
红菱点头：“是。”
柳絮没醒，郭宝思就打算明天再过来，可转身之际视线再一次落在柳絮的脸上，郭宝思不由得“咦？”了一声。
红菱疑惑：“小姐？”
郭宝思一手摸着下巴，仔细盯着柳絮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喃喃道：“我怎么看她这么眼熟呢？”
红菱想了想，猜测道：“上次在豫和园见过？”
“不是，”郭宝思摇头，“在豫和园我没注意到她，应该不是那次。”
又仔细想了想，还是没什么结果，郭宝思摇摇头：“算了，先把人救了，回头想起来再说。”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应该不是很重要，极有可能只是一面之缘。
郭宝思也就不纠结了。
回了房间，颜末安已经洗漱好乖乖坐在书桌后等着她了，见她进来，他幽幽怨怨地看过来：“王妃还知道回来？”
郭宝思眼角抽了抽，胳膊上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心头也酥酥麻麻的十分受用就是。
她红唇勾起，精致明艳的脸上绽开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本王妃的小心肝儿在这，怎么舍得不回来？”
颜末安眼睛一亮，起身大步朝郭宝思走过来：“我是你的小心肝儿？”
郭宝思不假思索点头：“那还有假？本王妃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音一落，颜末安的眸光更亮了：“那小心肝儿现在求王妃恩宠，王妃能否满足？”
郭宝思：“……这个，王妃需要考虑一下。”
颜末安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给箍在怀里：“嗯？王妃是在想约法三章吗？”
郭宝思再次：“……”
不，她不想！
神特么约法三章啊，在这厮的手段之前压根没用好不好？
反而到最后更受折腾的那个是自己啊！
郭宝思腰身往后退，朝颜末安眨眼：“那个，我还没沐浴呢。”
颜末安不松：“我帮你。”
“不、不用……”
话没说完，郭宝思只觉得身前一凉，她低头一看，裙子已经被颜末安不知什么时候给剥了去。
郭宝思磨牙：“……心肝儿手法挺熟练？”
颜末安俯身在她耳畔啄了一下：“是王妃配合的好。”
“……”
春色荡漾的一夜过去，翌日一早，颜末安起床时神清气爽。
郭宝思拖着酸软的腿和腰恶狠狠地瞪着他。
颜末安一脸无辜，十分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我今日要去见一见九皇子，要不要一起？”
“不要。”
郭宝思斩钉截铁拒绝。
她现在急需要补眠好吗？
不过……九皇子？
脑子里灵光一闪，郭宝思忽然一把抓住颜末安的手，她想起来柳絮为什么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