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小姐醒了,快去找大夫!”凤轻云轻声嘤咛一声,在熟悉的声音之中睁开了眼睛,面前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比起凤轻云记忆之中稚嫩许多的白露跪在床榻边,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
“白露?”凤轻云不敢置信的出声唤道,她记得白露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徐流云手中,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吗?凤轻云伸出手去,触手是一片温热。
“小姐怎么了?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白露紧张的握住了凤轻云的手,关切的劝慰道“老爷并非是不喜欢小姐,只是因为有外人在,不得不做出样子的,小姐别往心里去。”
凤轻云摩挲着手中真实的触感,一切都在提醒她,眼前的一切并不仅仅是自己的梦,那些痛楚她依旧能够感受得到,可手中传来的却是那般真实,她,没死吗?
“现在,是哪一年?”虽说白露已经吩咐丫鬟去找大夫,但是她的印象之中,没有人会管她的死活,连她自己也不在意,所以才会那般贪恋徐流云给的温暖,所以才会那么愚蠢的相信男人的话,现在看来她真的很蠢。
“小姐,您是不是病糊涂了,现在是唐历天和三十四年。”白露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这并不妨碍她如实以对,凤轻云疲惫的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同时制止住了白露准备出去亲自找大夫来的行动。
“别节外生枝了,我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你也不想看她们来闹。”凤轻云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如今是天和三十四年,这一年她生了一场大病,起因是她的父亲凤湛之对她用了家法,因为她在宴请四皇子的宴会上失礼了,当时的她一心只想为六皇子谋划,却奈何被人利用,竟然在凤家的宴会上,调换了四皇子的礼物,并且唆使下人背地里诉说凤湛之对四皇子的不满,而另一边她又故技重施在凤湛之面前搬弄四皇子的是非。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与她一同谋算的凤轻语母女也是这么劝慰她,说是人多手杂,查起来需要时间,四皇子未必有那时间,她也就真信了,事实证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四皇子就查清楚了,为了保全凤家中立的态度,凤湛之将她拖去了祠堂,行了家法,足足三十三戒鞭,差点让的凤轻云丢了性命,事后千家还跑来大闹了一场。
如今想必就是重新回到了大病初好的时候,当年大病初愈凤轻语母女便上赶着来献殷勤,她也信了凤轻语母女推脱的话,甚至连徐流云都亲自来安慰她,现在看来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任人糊弄,他们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整整十年的光阴,她把一切都给了徐流云,但凡是徐流云想要得到的,就算是草菅人命她都帮助徐流云的来历,可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
既然老天给了她机会,重活一次,前世的痛苦和表哥们的性命,舅母们的屈辱,千家满门的性命,一个一个她都会亲自去向徐流云和凤轻语讨要,有罪的一个都不要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