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宜儿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又站到了鹤云楼的大门前。
“哎呦，帅公子，你了有些日子没来了。”与宜儿截然相反，门口的妈妈瞧见了，摇着扇子就热情地出来迎人了。
“今儿是？”
贺秋然抛去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儿。
“哎哟，瞧我，您里面请。”说着，就把人往里面请了。
“公子…您瞧瞧奴家。”
“这儿，这儿…”
从进门开始，一路上贺秋然就被各色的姑娘搭讪，抛媚眼…
“没想到我还挺受欢迎。”贺秋然也不恼，倒是乐得自在，时不时还回应下，实力在线演绎招蜂引蝶。
“可惜了。”小千摇了摇头。
“可惜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可惜…她们不知道这位穿着不凡的，其实是一个一毛不拔的。”
“……”
俩人斗着斗着，不知不觉就站到了柳萱的房间门前。
“我来了！”贺秋然搓了搓手，兴奋地推开了门。
“……”宜儿合理怀疑，这要不是在鹤云楼，王妃已经被人打出去了。
其实，贺秋然此番前来是来道谢的。之前弹琴的事一直都没能来道谢，更何况，前些时日，柳萱又帮了自己的大忙。
现在，宜儿手里就拿着“牛掰工作室”良心出品的第一批成品。
说是第一批成品，其实也才不到十件而已。
原来，收购的作坊正式运行后，为了确定所需蚕丝的品种、实验制作的工艺、敲定样衣的版型样式等，贺秋然提前从周边的散装户高价收购了一些上等品质的蚕丝。
“高价？”小千实时发出了疑问。
“不高吗？…算…算高吧。”
最终通过多次实验，从蚕丝的色泽、韧度、重量等方面选出了最合适的蚕丝的种类，早已报给盛家那边了，第一批蚕丝的货也开始从江南出发了。
宜儿现在手里的这件素纱禅衣可以说的上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不过柳萱值得。
在实验的时候，虽然有“理论著作”在手，但是，在现有的条件限制情况下，还得是实践出真知。在这方面，柳萱介绍过来的几个衣匠可谓是出力不少。
“柳萱姑娘。”贺秋然笑眯眯地打了招呼，从宜儿手里接过衣服，郑重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送给你。”
其实，柳萱听到贺秋然来，第一反应是“这个祖宗又要做什么？”没成想这次居然是来报恩的。
柳萱从衣领开始抚摸着面前的衣服，轻柔的质感从指尖传来，好似轻轻盈盈地一下下抚在了她的心头。
要说这素纱禅衣虽珍贵，但是，鹤云楼的头牌要想得一件，也是易事一件。
多的是些王公贵族上赶着来送。
也是送，但又不是送。
“承蒙厚爱，小女子谢谢王妃。”柳萱自觉有点失礼了，收回了手，并没有拒绝。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王妃的呀？”贺秋然小声地问出了声。
“这…”
看她这表情，不会第一天就知道了吧。那自己还每天…
贺秋然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然。先前只知道王妃是女子身，不知王妃的真实身份。”柳萱只好实话实说了。
柳萱在这鹤云楼，每天不知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男子、女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她也猜过可能是某家小姐，不过…
这么个折腾法，实在没能敢往王妃这层身份上想。
“小千，我这男装…真的有…”
“主人，其实…”还可以。
“打住。我不听，我不听…”
“王妃，其实…”柳萱本想着要不劝慰一下，却被贺秋然直接打断了。
“你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身？”贺秋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柳萱，至于刚刚的事，就让我们忘了吧。
“那请王妃稍等片刻。”说罢，柳萱旁边的香儿领了衣服，两人去了内间。
“主人，你这是在逃避…”
“你，不许偷看柳萱姑娘换衣服。”
“我哪里有…我…”
贺秋然现在觉得，要是小千是实质化的脸，现在一定是爆红了。
果然，接下来，小千都安安静静的，不再搭话了。
“好看的紧。”贺秋然客官地评价道。
美衣就该配美人嘛。
“多谢王妃抬爱。”
这是贺秋然第一次见柳萱笑的这么开心，发自内心的。
一阵微风从未关紧的窗吹来，吹的衣服微微荡起“涟漪”，轻薄的紫菱皖衣，在月光的照射下，似璀璨的流云，又似夜间的繁星。
没错，送给柳萱这件是件紫色的素纱禅衣，取名为紫菱皖衣。
“这衣服的款式也是我之前未见过的，花纹甚是好看，我喜欢的紧。”柳萱也注意到了，这衣服不单单是轻薄凉爽而已，就算只是普普通通的材质，这样式也是碾压其他的。
“嗯。”贺秋然盯着这件衣服，不知道思绪飘到了那里，用手拄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
……
“王爷？”
趁夜色，贺秋然本想偷偷地直接回去，没想到途径花园的时候看到了祁墨寒，而且，一时没忍住，叫出了声。
“嗯。”
“这么晚去哪了？”
无了个大语了，贺秋然把这茬给忘了。
虽然，现在自己被许可能自由出入王府了，但是，约法三章中，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回来。
“嗯…我…那个…出去了。”支支吾吾，贺秋然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了。
然后，下一秒贺秋然就有一丝丝后悔了，屏气侧头，去观察祁墨寒。
祁墨寒却望着天边夜色的一角，不说话了。
贺秋然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循着他的方向望过去，除了天边的几颗星星好像也并都没有什么。
难道在看星星？
“贺秋然。”
“啊？”听见祁墨寒突然叫自己的全名，贺秋然有点懵。
“男装不好看。”
“……”
贺秋然本来吊起来的心直接掉了下来，砸了一个大坑。
这是今晚收到的第二轮嘲讽吗？贺秋然悲凄地想。
“谢谢夸奖。”
祁墨寒万万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终于肯分一点眼神给她了。
“您夸我女装好看呀。”贺秋然一脸天真地抬起头望向他，结果，却看见祁墨寒似乎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本来还以为会炸毛呢？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