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请。”
祁墨寒慢慢放下毛笔,但是,并没立即接过陈福手中的茶杯,而是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陈福。
陈福便知道王爷这是知道王妃来找过自己了,便说道:“王爷,奴才守口如瓶。”
“嗯。”说完,祁墨寒从他手里接过茶盏,不再说话了。
陈福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不满意?
从书房中退出来的陈福现在真的想把请王妃再请回来,他愿意接受那巨额的贿赂。
……
“奴才参见王妃。”今儿陈福刚从书房出来便撞见了王妃。
“陈总管好。”
陈福现在揣着标准答案,丝毫不怕,一脸真诚地等着王妃来发问。
“陈总管还有事?”
今儿,作坊那边要挑选一批新的绣娘,来请贺秋然去主持大局,贺秋然本想打完招呼就出门去,结果陈福好像有事要说的样子。
“啊?”这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既然如此,只能自己先开口提了。
“这…前几天,王妃问…问我…”陈福支支吾吾,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王妃,眼睛巴巴的。
想起来了吗?
“奥~原来是前几天的事呀。”
对对对!
“陈总管不必放在心上,我当时也是求知心切。不过,好在陈总管坚守本心,本王妃甚是欣慰呀。”
“我为王爷有你这个得力助手而感到高兴。”
你经得起组织的考验了,高兴吗?
显然对面的陈福并不是很高兴。
“……”
人在中年却惨遭滑铁卢,陈福还想再争取一把,“王妃,其实…”
“不必再说了。”说完,贺秋然摇了摇头,往外走了。
陈福在风中凌乱了。
“小千,我表现怎么样?”
“甚好。”
只见转身走出没几步,贺秋然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瞬间弱掉了许多。
当时怎么没想到,要是陈福转头去告诉了王爷,那自己岂不是…
还好自己挽救了回来。
我真棒!
……
“贺老板好。”李念桉恭恭敬敬来迎接新老板了。
贺秋然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在生意这边只是“贺老板”而已。
“怎么样?”贺秋然适当的开了口。
“贺老板可以来看一看。”
其实,对于选拔绣娘,贺秋然不能说是毫无经验,可以说得上是一窍不通。所以,主要事宜都交给了主管李念桉。
李念桉是宏光介绍来的,贺秋然对她的底细自然是放心的,于是,也算是买了宏大将军一个面子。
但是,一系列接触下来,贺秋然发现,李念桉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位置也是完全当的起的。
贺秋然被她带到了后院。
选拔已经开始了。院子里端坐着20多个绣娘,在抽到考题之后,经过简单的构想,已经开始在扇面上刺绣了。
之后,李念桉把她们的“简历”都递给了贺秋然。
不看不知道,贺秋然就这么粗略地浏览过去,这妥妥的都是些“985”种子选手呀,不过,有一个倒是…
乔心儿,年芳17,家原在江南,因些缘由,现居住于津都,自幼学刺绣于近邻,经常刺绣一些物件,贴补家用,经验丰富,望得以选用,感激不尽。
“质朴。”
“主人喜欢?”
“喜欢,不过,还得是真材实料不是。”
要是,刺绣不可以的话,也可以与她找些别的事情嘛,总归,是可以留下来的。
“这个姑娘是哪位呀?”贺秋然压低声音问道。
李念桉愣了一下,但是,马上便回道:“靠墙位置,从您的方向,向前数三个便是乔姑娘了。”
“着绿衣,头戴一支桃花步摇。”
贺秋然尊着她的提示看过去,果然找到了这位乔心儿姑娘。
一身绿衣,皮肤白皙,素装淡抹,与洛昭的气质完全不同,一派温婉嫣然,似“小桥流水人家”,只是坐在那里,便传递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手指捻着针线,低头在扇面上穿梭,虽低着头,从眉眼便可看出认真与享受来。
一柱香已燃灭殆尽,绣娘纷纷放下手里的针线,将作品交由旁边的巡查者拿去审核。
“贺老板,您请。”李念桉将贺秋然请去里间,观看刚刚收上来的绣品。
“一起。”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贺秋然自知这个道理,自己在一旁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贺秋然特意留意了一下乔心儿的作品,和她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清风拂柳”的舒适的感觉。
“贺老板,请过目。”没过一会儿,李念桉便把最终确定的名单交给贺秋然过目。
一共七个人,但是,并没有乔心儿。
“这…”
“小千,她的作品不好吗?”
“主人,经过扫描分析,乔心儿的作品甚好,但是,名单上的几人确实更胜一筹。”
“这样啊…”
“念桉。”
“贺老板请吩咐。”
“我想再加一个人。”贺秋然想着再加一个名额,与她的李掌柜商量一下。
“乔心儿?”
“聪明。”贺秋然冲她眨了眨眼睛。
李念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之后,便出去宣布名单去了。
……
“王妃。”宜儿扒着门框死活不松手,大有一副“你若是敢出这个门,你就等着回来再也见不到我”的架势。
原来,处理完绣娘选拔的事情后,贺秋然又专心筹划起王爷的生日来了,思来想去,贺秋然终于找到了一份礼物,只不过…
“主人,你就是想出去玩吧。”
“小千,你怎么能这么想主人呢?”
“我还有几十段录像,要不…”
“打住,这可是为王爷准备生辰礼物,怎么能这么敷衍。”贺秋然义正言辞地打断了小千的话。
原来,经过多日的冥思苦想,贺秋然最终确定了此次的生辰礼物—亲自为王爷再弹奏一次《桥相思》。
“你确定这是礼物?”小千想起上次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
然而,贺秋然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选定这个礼物了。
这不,今日,打着给王爷带来极佳的体验感的幌子,就又要去鹤云楼找柳萱去请教。
“王妃。最近,朝廷对官员这方面把的紧,您…”
“我又不是朝廷官员。”贺秋然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