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然随祁墨寒入座,经过一番祝词之后,晚宴算作是正式开始了。
期间歌舞表演一个接着一个,贺秋然开始还饶有兴趣,时不时鼓掌喝彩,但是,看多了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慢慢心思就不在上面了,盯着眼前的酒杯开始发起了呆。
“小千,要不尝尝?”
自从可以投喂之后,贺秋然已经投喂了小千不少东西了,可是,这酒好像还没…
“主人…”
“沾沾喜气嘛,大喜的日子。”
“来。”
“这杯喜酒送给我们最最爱的小千宝宝。”
经过多次尝试,贺秋然发现,只有当自己表现出将此事物完全赠予小千的主意愿之后,该事物才能“传送”到脑域空间,供它使用。
“那我试试?”小千也有点好奇了,之前前辈也曾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品尝过酒,貌似好像还不错。
“酒这个东西吗?好喝呀,好喝的很,有机会一定要试试的。”
不过,小千也知道这东西喝多了会导致神志不清,那就喝一点点好了,就一点点,应该没有问题的。
“小千,感觉怎么样?”
“嗯…也不是很好喝。”
难道前辈和我喝的不是同一种?
祁墨寒时不时与上座的宾客闲聊几句,既是宴会,便没有许多君臣礼仪的束缚,气氛也算是融洽和谐。
祁墨寒见她慢慢蔫了,案桌下去拉了拉她的手。
“嗯?”贺秋然低头看去,看到一张骨节分明的大手,虚虚地覆在自己的手上。
不得不说,老天有时确实是偏心,怎么会有人十样全占了呢,就连手指头都这么好看。
贺秋然又转去研究祁墨寒的手去了,不带任何色情,单纯只是研究。
不知不觉,在案桌下,把祁墨寒的手翻来覆去观察了个遍。
正当她盯着祁墨寒左手微突的小指节出神的时候,贺秋然突然意识到,慢慢轻松下来的氛围似乎又开始有些紧张了。
“卑职参见王爷。”
来了一人,身后还跟着两人抬着一箱子,箱子也不是很大,但却是两人抬着的,几人毕恭毕敬走到了下台跪拜。
“启禀王爷,丞相大人,本是要来赴宴,奈何风寒昨夜又突然复发,今日实在不能前来,怕扰了王爷的兴,特令卑职送来贺礼。”
“既是如此,那便好生歇息吧,不必过度操劳。”
“多谢王爷挂念。”
等几人被带下去之后,气氛才重新变得欢快起来。
宴会到了后半程规矩也不甚严格了,上座的宾客告知一声便可离席,其他宾客更是可以自由活动。
宏光自然是上座,而且离王爷位置最近,但乔心儿不与他一起,她随着洛昭和盛锦织在下,不过也算是自由的些。
宴会时的男女都是分开各自入座的,苏澈随长辈入座,虽身在曹营心在汉,但是,还是得老老实实跟在长辈一侧,毕竟这是在王府,苏澈只能实时关注她的动态。
至于洛昭,虽有意与贺知书搭话,但是,请来演出的各个人员都被妥善安排在一处,现下这不正盘算着偷摸混进去。
但是,自己走了,这俩丫头怎么办?
头疼ing。
乔心儿则是正在搜索一切疑似钱小姐的可疑人员。
“我倒要看看这钱小姐是怎样的天仙…”
宏光本就有个卓越的优秀品质:逢人就夸。至于是真夸还是明夸暗讽,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被夸”的人末了都十分高兴就对了,还不忘附带一句“宏将军好文采”。
昨晚,不知怎么就被乔心儿听去了,说是宏大将军夸赞钱小姐貌美,甚是钦慕。
当下不知情的宏光要是得知此事,必定要大喊一声冤,他确实夸过不少女子,但大多都是打个照面,出于礼貌,过格的话更是一句不说,何来钦慕一说。
贺秋然望着这仨人,手里把玩着王爷的大手,幸灾乐祸。
“这么高兴?”
“啊?”意识到祁墨寒是在同自己说话,贺秋然收回了心思,“王爷生日当然高兴。”
“闷不闷?”
“闷…还是…不闷…呢?”
“走吧。”
“啊?去哪?可以吗?”
贺秋然倒是无所谓,只是祁墨寒可以离席吗?
“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本王看吗?”
“这个…”其实贺秋然是打算等到结束的时候再拿给他,但是…
“好。”
祁墨寒随意找了个借口,表达了一下基本为无的歉意就牵着贺秋然离席了。
宏光一口酒闷在了口里,把我拐到这里,你倒好,牵着小手离开了。
既如此,宏光也随意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这俩人都走了,气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都不再拘着了。
乔心儿土生土长江南女子,对于水天生就有亲近感,宏光又是对王府都有几扇门都能清清楚楚数的过来,二人找了个湖边的小亭子坐下了。
祁墨寒则是被带来了歆院。
“你猜猜这是什么?”
祁墨寒看着倒扣在石桌上的竹篮,站定在原地望着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打算。
这又是搞了些什么新鲜玩意?
见状,贺秋然也不为难,故作玄虚地慢慢举起了竹筐。
一个雪白的矮墩墩上放着许多不同种类的水果块,这是祁墨寒最直观的感受。
贺秋然在一旁则是颇为自豪,没错这就是贺大厨倾力之作—水果蛋糕。
因为古人类似于插香的这种忌讳,贺秋然是没有插蜡烛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这个蛋糕的意义。
祁墨寒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他早知道,小王妃脑瓜子里经常装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生活告诉大王爷:别着急,接下来还有。
之后,贺秋然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干咳了两声,开始了才艺表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手里打着节拍,抑扬顿挫地唱起了歌,甚至最后还…破音了。
祁墨寒站在一旁接受歌声的洗礼,虽不知道这首歌曲原本是怎么唱的,但是,总感觉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一杯倒的小千迷迷糊糊地想:“居然唱生日歌也能跑调?”但是,此事已丧失语言能力的小千选择了闭麦。
一曲作罢,当事人表示很满意。
“许愿,许愿。”贺秋然把蛋糕往面前推了推。
“许愿?”
“对,过生日许愿呀。”
“但是,要在心里默默许愿,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就不灵了。”
“是吗?”
其实,民间也有许多类似的许愿,但是祁墨寒一直都不太相信。
因为,在祁墨寒的世界里,如果想要什么,靠自己就可以,何必去拜这些,奉那些。
但是,望着贺秋然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和自从刚刚就一直没有放下来的嘴角,觉得似乎这么做也没有什么关系。
“好。”
“许完了。”
“啊?”贺秋然还是第一次见到不闭眼就许愿的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接下来呢?”
“接下来…”没有蜡烛,那吹蜡烛这一趴就跳过了。
“接下来分蛋糕。”
祁墨寒自然是拿到了这第一块蛋糕,贺秋然切这块蛋糕,一刀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将一个“小太阳”切了下来。
祁墨寒不疑有他,将一小块蛋糕放进了嘴中,有点甜,不过味道不坏。
“怎么样?”
“嗯。”
嗯?这是什么意思,好就是好,不好也可以说好,嗯是什么意思?
祁墨寒就默默看着她,真的是恨不得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现在,脸上就明晃晃三个大字“重新说”。
“好,好得很。”
“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真是令贺秋然措不及防,不过心里的小人却是开心的冒泡,脸上的小括号又不知不觉扩大了一倍,笑的都快没了嘴角。
……
“我们要不然悄悄的去里面等?”
祁墨寒尝过蛋糕之后,贺秋然本想着把事先准备的两件礼物一并给了祁墨寒,但是,却突然通报,有人求见。贺秋然只得暂时作罢。
在院中,将其余剩下的蛋糕都分发完毕后,贺秋然将祁墨寒之前送他的琴擦了又擦,想着应该回寝宫了,所以便来了。
但是显然,人还没有回来,于是乎,惊喜制造机?贺又计上心头。
“小千,小千。”
“主…人,我…在。”
算了,不为难它了,谁能想到小千居然一杯倒。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贺秋然看着四下无人,便进去了。
寝宫中还是错落地点了几根蜡烛,总体上能看个大概。
“在哪里好呢?”
贺秋然只想制造惊喜,可不想被误会,于是就站在了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显眼的位置,把琴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在心里默默复习。
“主人…”
“嗯?你酒醒了?”
“主人,这…屋里好像还有一个人。”
“不…不是王府的人。”
还没等贺秋然问出口,小千便给了回答。
不会吧。
贺秋然吓了一跳,机械地转了转头,四周望了一下,灯光昏暗,看不太真切,反而有些发怵。
是冲着祁墨寒来的?
不行,得先出去。
贺秋然佯装镇定,抱起了琴,冲着门口走去。
花园里,一人跪在亭中,祁墨寒和宏光都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