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不起。”现在已完全恢复正常运行的小千内疚不已。
“没事。”
“你不喝醉,也帮不上什么忙。”
“……”
感动到一半,动不了了。
其实,如果能早些发现寝室内的异常,说不定就可以直接避免这次事情了。
“阿嚏。”
“喝。”
简洁明了,毫不拖泥带水,刚刚洗完涕泗横流的脸,贺秋然就收到了一份来自霸道王爷亲手递来的生姜红糖水。
“这…”
都是为我好,都是为我好…
贺秋然一副大不了就是干了的态度,端起了桌上的红糖水,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祁墨寒坐在旁边,也不催促,由着她嘬。
“呵,男人。”
“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难道现在是要秋后算账?
应该不能吧。
而且,这个红糖水怎么觉得越喝越多呢?
贺秋然实在是喝不完了,试探地将剩下的半碗红糖水往外推了推,看祁墨寒也没出声制止,就十分坦然地将碗推到了一旁,似乎觉得不够远,又推了一下。
看着足足有一臂之远的碗,贺秋然终于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然后,坐正,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我错了。”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经过王爷的允许,私自进入王爷的寝室。”
“我错了,我不应该还正好碰见了…碰见了不该碰见的人,给王爷添麻烦了。”
“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应该…”
mua的,好久不写了,连个排比句都写不出来了?
“继续。”
我…
寿星最大,我很开心,我还能编。
“千呀,你再不搜个三千字检讨,咱们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奥奥,马上。”还沉浸在悲伤氛围中的小千终于反应过来了,忙去干活了。
“我辜负了父母的期待,老…王爷的教诲,王府的培养…”
……
“希望王爷能够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贺秋然咽了一下口水,口干舌燥。
总算完了。
祁墨寒还是不做评价,冷眼旁观,此时的表情和当时听完贺秋然念检讨书的教导主任丝毫不差,只不过他比较帅亿点而已。
令贺秋然万万没想到的是,祁墨寒随意地伸了一下手,默默地将她之前剩的半碗红糖水又推到了她面前。
此时的红糖水温度刚刚好,一口闷刚刚好。
贺秋然也这么干了。
之后,就进入到了相对无言的尴尬气氛。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贺秋然也不想的,但是,为什么这么巧…
“嗯…嗯…”
突然安静下来,贺秋然还是有些后怕的,尤其是刀抵在脖子上时。
懊恼归懊恼,但王爷还是要哄的。
贺秋然小心翼翼地去偷瞄祁墨寒,还是木着一张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贺秋然抬手去抓了他衣服的一角,拉了拉。
“我错了。”说完,又拉了拉。
祁墨寒身侧的大手抓住了贺秋然那只作怪的手,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来看她。
贺秋然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僵直了,不解地抬头去看他,目光却直直地撞进了祁墨寒的眼里,就在她要将手抽出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拉力。
自己被拉到了祁墨寒的怀里?
待贺秋然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祁墨寒揽着腰侧坐在了他的腿上,刚刚又因为出于本能的害怕,现在正一只手环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还被扶在祁墨寒的手里。
“错哪了?”
“啊?”突击检查?
不是刚刚做了三千字的检讨吗?还来一遍?
“我…”
“错在,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安全。”
“错在,我不能时时刻刻保证你的安全。”
“错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所以,可以理解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贺秋然刚刚被松开的另一只手一起揽了上去,顺带将头埋了进去。
贺秋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自己应该下去的才对,但是,突然就想这么做。
果然,和刚才一样,一样有安全感。
“错了…以后不会了。”贺秋然声音闷闷地传进了祁墨寒的耳朵了。
贺秋然贴的很近,说话时的热气时不时就蹭到了祁墨寒的耳朵。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
忘了什么?有吗?
“主人,今天其实是…”
“卧槽!”
经过今晚这一折腾,贺秋然都给忘了,今天是祁墨寒的生日,自己其实是来送礼物的。
“本来想给你再弹一遍大桥的,但是…”
祁墨寒突然想起来,某人刚刚一直掉金豆子的模样,劝都劝不住。
“王爷。”有人敲了一下门示意。
“进。”
贺秋然见陈福慢慢走了进来,双手托着一把琴,眼睛不禁亮了一下。
“启禀王爷,琴找来了。”
“放下吧。”
“诺。”陈福刚刚一直低着头,现下去放琴,才稍稍抬起来,然后,又迅速低了下去。
贺秋然见陈福这个反应,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祁墨寒…
“这…”
贺秋然想着下来,结果还未动,腰上的大手就又紧了紧,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于是,贺秋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头埋了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只要我掩耳盗铃,我就不会尴尬。
等听到关门的声音,贺秋然才舒了一口气,重新仰起了头颅。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来了个深情对视。
好近…
贺秋然屏着气,一动不敢动,突然有种呼吸急促,喉咙干咳的感觉。
又近了。
还…还在靠近。
就在唇即将贴上的时候,祁墨寒突然错开,凑到了贺秋然的耳旁。
“谢谢王妃的礼物。”
贺秋然觉得耳朵有些痒还有些热,想要伸手去挠一挠,但是,只能克制地抓了一把空气。
“我很喜欢。”
这下,贺秋然唯一仅存的理智也被烧没了,脸也烧红了。
贺秋然将手抚在琴上,极力安抚了一下跳动的心,努力将心思放在琴上,开始弹奏起来。
结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又被覆上来的一双大手彻底打乱了。
突然从寝室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琴声,让人想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弹错了。”说完,覆在贺秋然手上的那双大手穿插握紧了她的手,继续刚才未弹完的旋律。
一整首下来,贺秋然的手还在琴上,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