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了,贺秋然才悠悠转醒,昨晚不知道怎么就宿又在了王爷的寝室。
熟能生巧,这次的贺秋然显然适应良好,立马就接受了这种情况,甚至还能翻个身接着睡。
突然想到了什么,贺秋然又翻身蹭到了床边,伸出一只手去摸床下。
“还在。”
昨晚,临睡前,贺秋然偷偷将这个荷包压在了床下,所以,没有发现吗?
终于躺够了,贺秋然伸了伸懒腰,决定回自己的小窝了。
“宜儿?”
“王妃。”
“别…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怕宜儿不信,贺秋然还转了个圈圈。
昨天,宜儿听从王妃的吩咐将剩下的蛋糕分发了下去,自己也得了一块,得了应允,便吃了起来,连王妃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然后,就…
“奴才该死,请王妃责罚。”
“责罚?那就罚你…”
贺秋然故作沉思,宜儿在一旁毫无怨言,乖乖听候发落。
“罚你不许哭了,以后我出门的时候也不能拦着,怎么样?”
“……”
已经做好挨板子和罚月钱的宜儿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惩罚。
“这…”
“不答应?”
“啊…我…”这要是答应了,王爷那边怎么交代呀。
眼看着宜儿又要愁的委屈巴巴了,贺秋然及时收了手,“算了,谁让我大度呢,就不罚了。”
“走,回歆院。”
……
“嗯?”
贺秋然往后倒了几步,看了一下牌匾,没错,是歆院呀,谁能告诉我,这些忙进忙出人的是在干什么?
几个搬着箱子正往外走的小太监见了贺秋然,放下箱子请安道:“奴才参见王妃,王妃吉祥。”
“你们这是要…”
“奴才小德子见过王妃。”刚刚站在院子院中指挥的小太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面前,恭敬地行了礼。
“嗯。”这个贺秋然是有印象的,在祁墨寒的寝宫见过几次。
“王妃,您请。”小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把人往里面请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事说来话长了,外头太阳大,王妃先进屋吧。”
刚迈进屋的贺秋然傻眼了,那么大一个屋,东西呢?
大多数其实还是在的,但是,这个裸奔的床实在是让人忽略不了。
“您请坐。”
小德子将贺秋然引到上座,又奉了一杯茶来。
贺秋然接过来,放在了一旁,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吧。”
小德子仿佛早有准备,伸手从胸前拿出了一张纸条,双手递了上来。
宜儿接了过来,递给了贺秋然。
“银镀金嵌珠簪子、南洋金珠耳坠、镂金点翠长簪…”
“这…”这有什么联系吗?
看名字大都是些首饰。
首饰?首饰…
首饰!
“千…”
“主人…是的。”那些日子,被你拿出去典当的那些。
“所以…”贺秋然故作镇定,内心却慌的一批。
跑路和投案自首哪个更好一些?
他们把东西都搬走,难道是想把我打入冷宫?
还没等贺秋然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小德子便又开了口:“这些东西王妃都眼熟吧。”
眼熟,眼熟的很,能不眼熟吗?
“这些原都是王妃屋里的东西。”
是屋里的,全是屋里的。
“王妃是不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也保不齐,这些小事,王妃可能并不放在心上。”
不用怀疑,我都知道,因为是我亲手送出去的。
“其实…”
终于来了。
“小德子。”贺秋然突然出声打断了一下。
“王妃有什么指示,请说。”
“没…你继续。”挣扎了一番,贺秋然压制住了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自首的欲望,期待一下奇迹的出现。
贺秋然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借喝茶来掩饰一下自己的不安。
“经昨天一事,王爷下令彻查了全府上下,而后发现,名单上的这些东西全部失踪,下落不明,现今并不知是何人所为。”
不知何人所为?
还没等贺秋然高兴,小德子又说道:“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即日起,王妃将搬离歆院,待查明真相,确保安全后,再做定夺。”
贺秋然差点被茶水噎到,不敢相信地问:
“搬走?”
“那…搬哪去呀?”
“王爷吩咐了,王妃身份尊贵,此事已经使王妃颇为受惊,万万不可再委屈王妃。”
所以?
时隔一个时辰,再次站到王爷寝室的贺秋然适应不起来了。
“与王爷同住。”
这话犹如在耳,但是,贺秋然仍然不敢相信,以后要与王爷朝夕相处?
虽然可以,但是…
但是…
但是王爷他脚臭。
“王妃,您看可以吗?”
贺秋然随意环顾了一下,没甚在意,淡淡点了头:“嗯。”
“那小的先退下了,有事王妃再吩咐。”
“等一下!”
“奴才在。”
“如果事情有了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一下。”通知我这个当事人一下。
“这…”只是稍作了一下犹豫便答应了,“奴才遵命。”
等人都撤了出去,贺秋然趴在榻上的桌子上,手里搅动五子棋盒中的黑子。
如果以后洛昭再来找自己,那岂不是…很尴尬?
这事只要不解决,就一直会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果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唉。”
生活不易,小贺叹气。
“王妃,该用午膳了。”
以后也不能单独开小灶了。
“王爷回来吗?”
“今儿王爷不回,请王妃先行食用。”
……
“人跑了。”
祁墨寒站在一旁,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昨天晚上,如果一切顺利,可以完全等歹人出了寝宫再进行抓捕,也不会使贺秋然受到惊吓。
但是,偏偏人快出来之时,一个东西快速地闪了一下,很快,几乎很难捕捉到,但是,祁墨寒和宏光都发现了,显然,他也发现了,所以,才又退了回去。
这才发生了接下来本该不必发生的一切。
“孟周怎么说?”
“俩人确实是一起的,俩人事先约好,由孟周来求见王爷,若能得到王爷恩赐,便打道回府,若行不通…”
“行不通,另一人便直接来偷令牌。”打的一手好算盘呀。
“但是,孟周说,二人做了约定,若劝说不成,他便将一方丝帕置于后庭花园一块大石后,便提前出府,由另一人来偷盗令牌,三日后在约定的地点再见。”
“孟周坚称自己并没有将丝帕置于大石后,他咬定,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到底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预料到现在失败的局面而事先串通好的借口,现在还不能妄下断言。
他们是怎么在生辰当日混进来的,又是一个问题。
是谁为他们提供了便利?
……
这件事可谓是漏洞百出,又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现在唯一令祁墨寒欣慰的便是,可以肯定一点,此事并不是冲贺秋然来的。
祁墨寒又转念一想,现在,小王妃应该在寝宫等着自己回去了吧。
一想到贺秋然那副欲言又止却又必须“谢王爷关怀”的模样,刚刚的忧虑都烟消云散了,现在,祁墨寒只想回府。
宏光本来也是一脸严肃,正推敲着其中的各种缘由,但是,突然看见祁墨寒笑了,不是讥笑,就是笑了。
“就到这吧。”
然后,宏光就看到某个人直接站起了身,走了。
走了…
“主子,那个…”
“说。”宏光还在思索到底是遗漏了那一步,示意他直接说。
“再不走,今日份的梨花糕怕是买不到了。”
然后,小枫就看见某个人直接站起了身,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