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本来在做活的乔心儿一看到贺秋然，马上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去迎人了。
“心儿。”
乔心儿走到跟前，绕着人上下打量。贺秋然也很配合，抬起双手，随她看个仔细。
那日生日宴，乔心儿被提前送回府了，之后便听到王府出了一些事，貌似还和贺秋然有关，虽宏光告诉自己不必记挂，王妃一切安好，但是，不亲眼所见，总是不能安心的。
如今见了，也便彻底放心了。
“怎么样？”贺秋然见人站住了，又生出了挑逗的心思。
乔心儿发现刚刚似乎有些逾矩了，只是点了点头。
李念桉这边刚刚核对完账目，一出来便瞧见了两人。
“贺老板。”
“念桉呀，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
“……”
想，怎么不想。
之前，天天逮着好几个花高价聘请来的绣娘教自己刺绣，连外间的几名染布的也跑过来凑热闹，一时间都热闹的很。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想。”
“……”
“这是这月的账目，请您过目。”李念桉边说，边把刚刚又核对完的账目递给了贺秋然。
“小千，怎么样？”贺秋然看着这些账目，能看懂个七七八八，但是，要是说被人做没做过手脚，还真看不出来。
“嗯，核查完毕，没有问题。”
只有在这个时候，贺秋然才能真实的感觉到有个系统的好处来。
原来除了加油打气，还是有些作用的嘛。
“嗯。”贺秋然随即便合上了账簿。
“为什么我们的衣服上架之后，卖出去的这么少呢？”
一想到那微薄的收入，贺秋然就心痛呀。
“王妃，我曾派人去看过，也问了几家的掌柜的，我们的衣服经常会被人问起来，但是，最后买的人却少之又少。”
“我猜测，一方面是这天儿确实不大热了，甚至这几天都有转凉的迹象，再者…”
“我们已经将价格压的极低了，但是，碍于成本，现在这素纱禅衣也不能似王妃之前想的那般，普通的百姓依旧是用不起的。”
因为衣服贵？
这是不大可能的。
衣服价格对于普通百姓，尚且可以这么算，看过之后，虽心仪却买不起，说得过去。
但是，对于达官显贵、富商地绅甚至家境稍稍殷实的人家来说，完全是可以负担的起的。
“但说无妨。”
既然，李念桉都已说到此处，便肯定还有下文的。
“一般大门大户，都会有专人负责吃穿用度的采买，当然，亲自上街逛逛的也有，但是，相对于直接采买的数量来说，就不言而喻了。”
“此外，这采买的商铺一般也都是固定的。”
这么一说，这其中的关巧可就有的琢磨了。
一来，一旦双方达成长期合作，价格肯定压的要低一些，这价格的优势便不那么大了；二来，这商铺掌柜的也肯定不是个傻的，这种大客户必定会牢牢抓住，一般都会暗中给采买一些好处。
还有这工坊与店铺的关系，亦或是，工坊直接和买家的关系…
“我们是不是得发展长期稳定的合作店铺或者最好直接是买家呀？”
此话一出，李念桉便知道这是懂了，居然有点老母亲的欣慰感。
要说，这李念桉对贺秋然的印象真的是像过山车一般。
初始时，李念桉想着能提出如此之壮阔的想法，并且，还找到了精妙可行的应对之法，必定是个奇女子。
不曾想，还真是个奇女子。
接触过贺秋然之后，李念桉总是经常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出自她之手，毕竟…
“念桉？”
李念桉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算了算了，她只是对生意场上这些不熟，又有些爱玩罢了。
出嫁之前一直养在深闺大院，之后，又一直被养在王府，不懂这些，倒也不奇怪。
至于，那些精巧，素闻王妃十分喜爱古书典籍，对许多事物都颇有钻研，也不足为奇了。
“那你现下有些法子吗？”贺秋然期待地问道。
“已经派人去接触几家了，等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王妃。”
“小千，念桉真是个大宝贝。”
“不知道是谁，刚开始还认为她不知是将军家的哪个远亲，草包一个。”
“……”
“有劳念桉了。”贺秋然笑了笑。
“不敢当。”
有一点，李念桉自从见她之后，便确定了：这个王妃，嘴甜的很。
最重要的是，她待任何人都是如此，无论是津都的大将军，还是坊间的绣娘，她都是以礼相待，仿佛，对她来说，区分态度的从来都是好坏与欢喜，无关乎其他。
谈完正事了，贺秋然就又去“帮忙”干活去了。
“这个是怎么操作的？这样吗？”说着，贺秋然便要上手了。
这边的妇人是新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补贴家用的工作，也知道，这人可是大老板，哪敢给她上手呀，在旁边忙拦着。
这一拦，贺秋然那边也没想到，手里的动作也没及时停住，直接一脱手，整个衣服直接掉到了染缸里。
待捞出来一看，那叫一个好看。
“扎染工艺，不错，以后可以发展一下。”贺秋然反而还觉得不错，时尚感十足。
那边的妇人却只是觉得这件衣服算是毁了，这衣服价格不菲，自己肯定赔不起，说不定还直接会丢了饭碗，一脸惨淡。
贺秋然一看这情况，也不去管衣服了，赶忙承认错误：“抱歉呀，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是想帮个忙，顺便体验一下。
“这样吧。”
“这衣服做出来，我自己穿的。”
“啊？”这下，老人也懵了，这还能穿？
那能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而且贺秋然并不觉得丑。
这是艺术。
这艺术，梵高看了简直都要拍手称快呀。
之后，老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贺秋然则是跑到了乔心儿那儿，追着要让乔心儿来负责那件“艺术”的刺绣。
乔心儿被她磨的心软了，佯装不耐烦道：“好，我答应了。”
“不过，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得穿。”
“耶sir。”
这又是什么意思？乔心儿总能从贺秋然嘴里听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听的多了，也不像之前那样反应不过来了。
大概是，好的、知道了之类的意思吧。
“对了，今晚有约吗？乔小姐。”说完，还来了个“帅气”的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