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了,贺秋然总结了一下。
他们的头儿被江南地方官府收押了,俩人想着救人,就来求见王爷,希望能洗刷他的冤屈,然后,那个傻孩子被奸人所误导,以为劝说不成功,直接动手了…
奥对,他们是土匪。
不对。
他说了,他们只是占了个山头,有个容身之所,没做过违法乱纪之事,都是好人。
好人。。
“王妃可能并不相信,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断然不会伤害王妃的。”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既是江南的官府扣押了你们的大当家,为何…”舍近求远,来王府?
“此事说来话长,我二人因有事暂来津都,也因此躲过一劫,又因人轻言微,路途遥远,所以…”
所以,两个漏网之鱼,不想着逃命,远在千里外,还想设法救人。
此时,正好又赶上王爷生辰大宴宾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浑水摸鱼,近水楼台,直接来霍霍王府了。
“我家王爷又做错什么了?”贺秋然愤愤不平地想。
此时,跪在地上的人,自觉无论怎么说,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也不否认,但是…
“王妃,草民自知罪孽深重,若王妃能彻查此事,还我们一个清白,到时候我必负荆请罪,听凭发落。”
“那牢里的那个,你还救不救?”
“我…”
座下之人,刚刚还能不卑不亢,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逐一分析,据理力争,此时,也难得哑了。
“如草民刚刚所言,他断不会轻易伤害他人,当时也是出于情况紧急,才出此下策,不过,确实是对王妃的大不敬。”
“一切…”
“听候王妃发落。”
话虽这么说,不过从少年依旧坚挺但却勉强起来的脊背,不难看出,此时的他又多么无助。
……
“不要出声。”
被人捂住口鼻的贺秋然瞬间背后一身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我说的去做。”
贺秋然只能先点了点头,避免被立刻杀人灭口。
贺秋然被布条绑住了嘴,最多只能发出小声的呜呜的声音,那人便放了心,又去翻找东西了。
是来偷东西的?要偷什么?会对祁墨寒不利吗?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告诉他?
但是…
手脚被绑在桌腿上,嘴里也并不能发出声音,自身都难保了。
“小千,你说,我还能完成任务吗?”
“主人…”
虽然,贺秋然问的是能不能完成任务,但是,小千明白其实她是想问…
“会的,主人是我见过最幸运的主人了。”
显然,这并没有激励到她。
小千看着面前的贺秋然,正想继续宽慰几句,突然检查到了屋外的异样。
祁墨寒在外面,而且不止是他。
但是,小千并不打算告诉贺秋然,因为,小千不确定,此时告诉贺秋然,提前暴露的机会有多大。
虽然,小千可以依据大数据分析,但是,哪怕再小的概率,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所有人,无疑都是煎熬的。
终于,屋里的人似乎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他推门之前,深深地看了贺秋然一眼。
贺秋然本以为他是在临走前,思考要不要给自己补一刀,但是,贺秋然却从他眼里读出了一丝抱歉。
没错,不是贺秋然以为的杀意与冷漠,而是歉意与无措。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后,双眼又恢复了波澜不惊,转身去小心翼翼开了门。
……
“我向你保证,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祁墨寒全程都坐在一旁,并没发表任何意见,听到她的回答,不免勾唇一笑。
怎么办,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多谢王妃不杀之恩。”这声音完全不似刚才,虽极力隐藏,但仍可听出微微颤抖,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来。
“王爷。”贺秋然突然想到,自己旁边还坐着王爷本尊呢,自己就这么做决定了,是不是不太好,而且…
王爷会不会认为自己傻,被人威胁了,还同情对方,会不会对王府的王妃表示失望。
但是,贺秋然一想起他临走前的眼神,突然就有些相信了“他绝不会轻易伤害他人”这个评价。
不过,真就立刻把人放出来,贺秋然自认还没有这样宽广的胸襟。
而且,描述的时候,他虽避重就轻,但是,不难听出来此事还牵连到许多其他的事来,这完全不是贺秋然能决定的了。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主人,我发现你有时候其实挺聪明的。”
“嗯?”
“什么叫有啥时候,你主人我可是一直都很聪明,好吧。”
那王爷那边呢?
“听王妃的。”
贺秋然又去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生气吧?
刚刚还夸人聪明的小千,现在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了。
主人你都能想的出来,王爷怎么会不知道呢?况且,王爷应该想的更多一些才是,毕竟他还是要统筹全局,不止单单是这一件事。
“听王妃的。”祁墨寒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着她,颇为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此话一来是说给贺秋然的,难得知道来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虽是为了个旁的不重要的男人。
二来,也是为了警示一下第三个人,今天,他们都能活着,是谁给的机会。
“草民拜谢王妃,王妃的所有恩情,小人都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孟周自然也是听懂了的,赶忙表明了态度。
“等一下。”
贺秋然突然头脑风暴,将刚刚的他所说之话,又仔细回忆了一遍。
好险,差点被他绕进去了。
“这件事,就如此吧,但是,别的事,就不是我能决断的了。”还特意咬重了“别的事”。
“……”
果然,失败了。
倘若贺秋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祁墨寒又不出声提醒和制止,那么不仅保全牢里兄弟这件事了,刚才所说的洗刷冤屈、解救大哥等等不都便宜孟周了。
果然,会说话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刚刚居然还同情他。
看着小王妃瞬间有点懊恼和气鼓鼓的小模样,祁墨寒便知这小家伙是绕出来了。
祁墨寒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呼呼的小脸,半开玩笑地说:“莫不是要把夫君卖了,才肯罢手?”
贺秋然被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自己刚刚好像真的差点就把祁墨寒卖了,以至于她没发现这句话的“盲点”。
“吃吧。”宏光剥了一只虾放到了乔心儿的碗中。
乔心儿瞪了他一眼,末了,也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不吃。”
“哎?”乔心儿看见贺秋然出来了,赶忙起身去接人去了。
宏光自觉多余,捏了碗里那只虾,扔进了自己嘴里,还别说,味道不错。
“看来,是该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