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边还是这边?
贺秋然这颗白子捏在手上好一会了,都下不去手。
主要是,现在战局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这时的每一步都关键地决定着最后能否胜利,所以,每一步必须慎重再慎重。
“所以,主人,你打算下哪里?”小千强压制自己渴望表达的欲望。
“呃…”
“那就这…这吧。”总不会出错吧。
“想好了?”
贺秋然这好不容易试探出去的小手,又定在了半空中。
贺秋然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算了,就这儿吧,正当她要落子之时,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位这是在玩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宏光远远便见是一个棋盘,但是,宏光可不认为她们是在下围棋,因为,心儿她根本不会呀。
“宏将军好呀。”待宏光从自己身侧走到案几前,贺秋然打了个招呼。
“微臣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
“要不然你猜猜?”
“猜对了…”
“就让你带心儿走,怎么样?”
宏光挑了一下眉,这个奖励还真是不错。
宏光本就没抱什么期待,毕竟就这些日子短暂的接触而言,宏光已经完全了解了她的本性—铁公鸡。
“那微臣就斗胆猜一猜了。”
宏光又上前了几步,站到了乔心儿的身后侧,此刻,还真是一脸认真的去观看她两人之间的棋局了。
原来是这样。
“现在应该是王妃落子了吧。”
“嗯。”这不难猜,数一下棋局上的黑白子的数量,便可得知。
“可是,宏将军,你还没说,我们到底是在玩什么呀?”
“王妃,你先下,下完我自然说。”
是想依靠我手里再落的一子,加以判断吗?
这倒也不妨,反正都是玩,而且,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贺秋然便携了一子,作势就要落在刚刚的位置,突然一把大手握了上来,牵着她落到了棋盘另一处。
“嗯?”贺秋然抬头一看,不知何时,祁墨寒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
怪好看的。
“棋局。”
贺秋然恍然回过神来,忙又转过头,去看棋局。
“一,二,三,四。”
四子了,居然!
乔心儿也笑了起来,差一点呀。
“王爷,你这可不…”
祁墨寒并未言语,只向宏光递过去一个眼神。
“得。”
“走,咱们不和他玩了,我们回去自己玩。”说着,就牵起了乔心儿的手。
乔心儿也顺势站了起来,行了个礼:“王爷,王妃,民女告辞了。”
“好吧,明天见。”贺秋然招了招手。
乔心儿此时顾及王爷在场,但是,还是小幅度地挥了挥。
待人走远了,贺秋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如此,是不是证明,王爷已经看懂了规则了。
“王爷。”贺秋然也起了身,直愣愣地瞅着他。
是不是,是不是?
“横竖方向或者斜方向,满五子,即算胜出。”
果然…
“王爷是如何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
本身这种玩法便具鲜明的特点,但是,只看这最终的局面,不知这每一步先后的落子顺序,也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
不过,某些人,似乎每次两边都被堵死了,才肯善罢甘休。
原来,这棋局上,白子,四子相连的并不少,但是,无一例外,两边都被堵死了。
除了,这最后一次。
贺秋然看着祁墨寒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便更好奇了。
“怎么猜到的呀?”
“想知道?”
“嗯嗯。”贺秋然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也不足为奇,因为谁让王爷聪明绝顶呢,但是,总得有个依据吧。
现在,贺秋然就好想已经被揭秘谁是杀人凶手,正兴致勃勃地等待推理过程。
“走了。”祁墨寒转身就走,但是,刚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勾引的贺秋然非知道不可。
“你说嘛,说嘛…”
“王爷,好王爷。”
……
“看出来了吗?”
贺秋然眼睛巴巴地瞅着面前的这盘棋局我,然而,还是没发现祁墨寒说的“华点”。
“小千,你说他该不会是诓自己的吧。”
“有什么好处吗?”
“……”
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从出门到回府,贺秋然磨了一路,祁墨寒都无动于衷。
回府了,祁墨寒终于松了口,他说,只要二人下上一局,便知道了。
这不,就下了一局,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起码在贺秋然看来,是的。
“这是几个?”
“啊?”贺秋然望着祁墨寒指在棋局上的扇面,这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其他的,虽觉得有些荒缪,但是,最后还是迟疑地说:“一?”
祁墨寒低头一看,贺秋然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扇面,瞬间一脸无语,抬起手来,轻轻敲了一下趴在对面的小脑袋瓜。
我看呀,这小脑袋瓜子,一半装着好吃的,一半装着银票子。
不对,应该还分出一席之地给“好色”来才是,要不都对不起她。
“你看这白子是几子呀?”
贺秋然一看,这扇面指着的可不是一处自己下的白子吗?可是这一片不都是吗?
“一条。”祁墨寒又适当提醒了一下。
“奥奥。”
“一,二…”
“四个。”
“那这里呢?”
“一,二,…”
“也是四个。”
“这…”
“我知道了,四个。”
不错,都学会抢答了。
祁墨寒收起了扇子,等待着聪明绝顶的小王妃的回答。
刚刚数的挺开心的贺秋然,终于反应过来,好像不是只要数数就能解决问题。
“四个,四个?”
“四个…”
“我知道了。”豁然开朗,贺秋然终于知道了,抬头望向祁墨寒,在线等一个夸奖。
“王妃真是聪慧,一点就通。”这话夸的可谓是真心实意,贺秋然差点就信了。
其实,当局者迷。
贺秋然一直一来便是这种打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确切点来说,是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难怪,那天,三局之后,本占据先天优势的贺秋然,便被她们步步紧逼,下的越来越吃力了。
好呀,居然不告诉我。
哼,再见,我可就是钮钴禄?秋然了,等着吧。
祁墨寒现在可不知道,小王妃正在盘算怎么扳回一城,只知道这盘棋局是时候该结束了。
“……”
贺秋然怎么也想不通,刚才我们不是还在一起愉快地玩耍吗?你来我往,好不欢乐。
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所以,王爷熟悉五子棋,只需要半盘棋局的时间?
不,王爷其实早就能赢,但是,王爷不赢,因为,王爷还得告诉小王妃他是怎么看出规则来的。
“不玩了。”
“哎…才输了三局,这就…”
“困了,回去睡了。”乔心儿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身就出了门。
宏光望着这棋局,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
“好了,这才什么时辰就睡了,我再陪你玩些别的,或者再玩一局五子棋?”
“心儿,心儿?”
这能怎么办?当然是自己哄回来了,不然,今天晚上,怕是要惦记一晚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