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没忘了,祁王殿下那天在狩猎大会的晚上,虚弱不已的样子。”
万俟轩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回忆起来了吗?需要不需要我再描述描述?”锦涵笑道。
“你想怎么样?”
锦涵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万俟轩是有动摇的余地:“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我恰巧会些医术,研究了几天你身上的毒,有了些解决的眉目,至于能不能解,还是要看祁王的态度了。”
跟着万俟轩相处的时间越长,锦涵就越感觉他背后势力的庞大和恐怖。万俟轩身上的毒迟迟不解,一定不是因为他不想解,而是因为他解不了。这是锦涵发现的万俟轩唯一的弱点。
既然暂时逃不了他的掌控,就要多想些法子,给自己挣得最大利益。
万俟轩眼神闪烁看着锦涵:“你倒是会给我惊喜。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实话?”
锦涵无所谓地耸肩:“我的命不就在你手里面吗?”
万俟轩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说完,就利落地翻窗离开了。
锦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悠悠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傍晚,锦涵就偷偷去找了夏子瑜,让她带着她去醉花楼。
饶是夏子瑜再怎么放荡不羁,见锦涵真的要去,也是惊讶了一把。
“你真的要去?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当然,这有什么可开玩笑的。”
“不行不行,容凌知道了会打死我的,不行不行。”夏子瑜摆手。
锦涵转身就走:“那我自己去。”
“哎!哎!”夏子瑜连忙叫住她,说道:“我怕了你行了吗?我带你去!”
锦涵得意地笑了笑。
夏子瑜嘱咐道:“可不能让容凌和林景臻知道,要保密!知道吗?”
“放心吧。”锦涵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来到醉花楼,因为还不到夜晚,所以有些冷清,锦涵和夏子瑜坐在三楼包间,俯看着京州城。
夏子瑜慢悠悠地把酒杯添满,道:“不过就是寻乐子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非要来。”
锦涵没有说话,这醉花楼能遍布整个大陆,就必然有它的过人之处,她来观摩观摩,以后也能效仿效仿。
夜幕降临,锦涵让夏子瑜叫了两个姑娘来,不同于一般青楼的庸脂俗粉,两位姑娘皆是容貌清丽,气质纯净的样子,名字也是十分风雅,一个叫雪琴,一个叫子竹。
夏子瑜看着锦涵略有些迷惑的样子,开口道:“这醉花楼呢,跟别的青楼就是这点不一样,来这听听曲,喝喝酒,也是极为舒适的,没有那股子风尘的脂粉味。”
“照这样说,你的风流名号,还是被误会了?”锦涵笑道。
“可不是嘛。”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子竹抿嘴笑道:“两位公子不必见怪,是北疆天雪族的圣子来了。”
锦涵疑惑地看向夏子瑜。
夏子瑜开口道:“是佛明照,你才来京州不久,没听说过也正常。北疆向东梁租借边疆不少土地耕种,北疆就把天雪族的圣子送过来了。”
说白了就是质子,锦涵恍然大悟。北疆世世代代以天雪族为尊,今年北疆的雪灾十分严重,为了生计不得不向邻国东梁借地耕种,而把天雪族的圣子送过来,就是最有力的保障。
圣子佛明照来到京州也就比锦涵多那么几天,一直十分低调,在京州如同隐形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频繁往醉花楼跑,惹得京州上下都在背地里议论纷纷。
“他来干什么?”锦涵问道。
子竹:“圣子近些日子每晚过来,和柳明月姐姐弹奏聊天。”
锦涵又问道:“外面又为何骚动?”
子竹和雪琴相视一笑:“公子见一见圣子就知晓了。”
夏子瑜开口:“不就是长得好看些吗?本世子才是真的好看!他不过就是才来,大家图个新鲜罢了。”
能让自恋的夏子瑜说出这样的话,锦涵心中有些好奇,更想见见这位圣子了。
“我出去看看。”锦涵起身就走,完全忽视夏子瑜的叫喊。
出了包间,正好和上楼的佛明照打了个照面。
锦涵挑了挑眉,果不其然,就如所有人说的那般,佛明照的确的上上等的长相。气质也宛如那天山雪莲,沁人心脾,优雅从容,薄唇修眉,眼神狭长,看着真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模样。
锦涵打量他的同时,佛明照也定定地看着锦涵,仿佛两个人是相识很久的故人。
锦涵看不懂他的眼神,心里感到有些奇怪。隔壁的房门打开,柳明月探出半边身子,声音轻柔唤道:“圣子。”
这声音,让锦涵一个女子听了,心上也好像被轻轻挠了一下。
佛明照淡淡转移了视线,走向柳明月。
锦涵又四处参观了一会,便跟着夏子瑜离开了。
包厢里的柳明月见佛明照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弹奏,解语花般地问道:“圣子和方才那位公子,是旧识?”
佛明照没有回答她的话,仿佛有了感应一般,忽然走到窗户边,看着锦涵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容凌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把锦涵和夏子瑜都数落了一番,骂他们胡闹。
锦涵笑眯眯地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夏子瑜结结实实地挨了容凌两拳,发誓再也不带着锦涵玩了。锦涵也给了他两拳。
日子又过了几天,虽然万俟轩一直没来找她,锦涵依旧在屋子里面研究着他的毒,林景臻在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吧。”锦涵把桌子上的东西收好。
林景臻站在门口,眼神复杂:“锦涵,快点收拾一番,跟着我进宫。”
锦涵怔愣,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对着林景臻问道:“是皇上?”
林景臻点了点头。
锦涵坐在进宫的马车上,思绪万千。她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陆绍竟然有了纳她为妃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