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胤宸将太医送走以后,回到房内,走到南央床边,说道,
“太医方才说了,你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苏胤宸已经到了嘴边的“月事”两个字,却迟迟说不出口,尽管知道这具体是是指什么,但是以前身边也从未有人经历过,当然了,他身边都是像魏将军真样的大男人,也没有机会了解。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南央赶紧抢着说道,她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脸羞的小脸通红,简直快被自己蠢哭了,这个世界上,把痛经当成快死掉了,也就只有她自己了吧。
苏胤宸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嘴唇,思量了一番说道,“那一会,我命人沏一壶热茶过来,你现在乖乖休息,今天不许乱跑了。”
“我都这样了,还跑你妹啊。”南央在被窝里说道,“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苏胤宸无辜的站在那,眨了眨眼睛,他也不明白这种痛经的这种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可是看到平时都笑嘻嘻的南央这么暴躁的说话,大概理解了。
心疼的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走到她面前,隔着被子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结果南央蜷缩的更紧了,死命的拽着被子,根本不给苏胤宸看自己的机会。
苏胤宸见状,明白南央大概是真的不想看见他了,所以只是隔着被子抱了抱她,说道,“你睡吧,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叫我便好。”
“不要,你快点出去!”南央几乎是用尽剩下那点力气吼道,苏胤宸再不出去,她都要在被子里憋断气了,一共也没多少空气,现在都快缺氧了。
而且,她刚才还眼泪汪汪的跟他说了一大堆没脑子的话,现在哪儿好意思直视他嘛,真的是,所以,让他快滚为上策。
苏胤宸无奈,只得起身退了出去,想想也是很委屈了,明明啥也没做错,还要无端被吼,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南央,只不过比平日里更焦躁了一点而已。
出了南央的房门以后,苏胤宸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嘱咐魏将军吩咐厨房做些适合南央现在吃的东西,断不可有凉性的,细节上又说了一大堆,搞得魏将军觉得,只不过是生病而已,生孩子都没这么大阵仗,这殿下何至于如此紧张。
又过了好一会儿,魏将军将一封信递了进来,苏胤宸瞟了一眼,大抵知道会是谁了,打开一看,果然是宰相府的折子,他默默的将其看完,内心无比复杂。
魏将军见状,试探性的问道,“殿下,信上是如何说的?”
“宰相邀我明日去其府内一叙,”苏胤宸的手下意识的捏着信,再次陷入了纠结的境地。
“殿下如今军功卓著,宰相上任率先找您也是情理之中,殿下为何看起来心思重重,可是不愿意去?”
“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今日便也愿意去。但是,有时候,愈是近在眼前,人愈是近乡情怯。过去的十三年,我设想过很多次,再一次踏进宰相府的情景,可是,眼下的这一种,却是我从未想过的。”
苏胤宸捏着手指,悄然的思量着说,刚才南央突然生病,他担忧的完全忘记了这些事情,可是当一停下来,所有的烦恼又再一次席卷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