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喜欢吗?”范霓逗他上了瘾,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林神──老公。”
调戏林神要承担后果──范霓被压到床上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后悔,反而眨了眨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也秀色可餐。”
林以谦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渴望。
在?林以谦脱下她的裙子,伸手去解她bra扣子的时候,范霓突然觉得不对劲:“林以谦,你等一等。”
林以谦住了手:“怎么了?”
肚子里流出的那份暖意过分熟悉,范霓有些尴尬,起身披了件外套:“我先去趟洗手间。”
姨妈──永远的拦路虎。
范霓简直遗憾极了,在她马上就可以秀色可餐的时候,竟然因为这个而打住。
她洗了个热水澡出来,一碗红糖水已经放在了床头柜上。
喝下去,从头暖到脚。
在炎热的夏天甚至还头上冒汗。
前几年的时候,陈欣雅谈恋爱,说千年老铁树卫教授还会心疼人,会对她生理期给她煮红糖水。
她当时还觉得,就一碗红糖水,有什么了不起,阿姨照样可以给她做。
现在才知道阿姨做的,和林神做的,是不一样的
?
林以谦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凉爽,看着空空的碗:“喝完了?”
“可暖和了。”范霓跳起来亲了他一下,“谢谢老公。”
这种话说了一遍,第二遍就不太难。
林以谦把她推开,掖好被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不想再洗一次。”
范霓乖乖躺好,身旁一沉,林以谦温热的身子躺在她身边。
她伸手递过去,林以谦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很凉。”
“生理期是这样的,没办法。夏天这天气不开空调热,开了空调,手脚又凉。”
林以谦又把空调调高两度:“空调开到26度以上。”
开到二十度以下,当然会手脚冰凉。
范霓悻悻地扁嘴。
手被人攥着,林以谦温热的呼吸都清晰。
第一次这么明显,这人就在她身边陪着她。
“林神。”范霓挠了挠他的手心,“我睡不着。”
她睡眠向来不太好,但是以前的睡不着,和今天的睡不着,是不一样的。
林以谦嗓子有点哑:“我也是。”
“咱们聊会儿天吧。”
“你想聊什么。”
“我都跟你说了我小时候的事儿,要不然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
窗外繁星点点,霓虹闪烁。
江滩的热闹景象被厚重的窗户隔开,而在房间里面,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渝州的山里的青山绿水,黄狗麻雀,爬树游泳,随手可摘的小果子。
山里的生活生动而有趣,和帝都的很不一样。
范霓也沉沉睡去:“下次去渝州,我一定要好好玩玩。”
“你还要带我去摘新鲜的桑葚,去吃李子。”
身旁的姑娘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手里,呼吸均匀。
林以谦终于没有再讲下去,慢慢闭上了眼。
他说的这些故事,全都不是他的。
他的童年里,没有青山绿水黄狗麻雀,有的只是独身一人上学的旅程。
冬天的天亮的晚,黑的早,他就趁着星光顶着月色去上课。
身旁是漆黑一片的乡村小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开窗帘,他就能看见视角最好的江城夜景,手心里攥着江城最好看的那一抹霓虹。
***
通腾范总这两天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来了姨妈,但是有君谦林总照顾着,每天晚上还能相拥着睡觉。
一早起来,就能看见自家老公那秀色可餐的脸。
黎皓无语:“前两天还对我横眉冷对,现在林以谦回来全都好了,你能不能争气点。”
范霓道:“我觉得你真应该结个婚,分泌多巴胺,心情也会变好。”
这是范霓两天之内打来的第四通虐狗电话,按她的话说,她和林以谦的关系还没公开,知情人不多,也就只能折腾他,每一通电话都在感叹“结婚真好”。
黎皓无语:“让林以谦快点把你那破烂合同签了,今后你还能在微博上秀恩爱。”?
“如果谈的好,明天开完会就能签,下个月之后我们就能公开。”范霓晃悠着她的老板椅,“我连故事都想好了,浪漫得很,青梅竹马的老同学,分隔十年后再次碰见,在生意场上针尖对麦芒,但是私下里又互相欣赏,迅速燃起熊熊爱火──”
这下连黎皓都无语:“还得编故事?你们俩这点子事怎么就弄得这么复杂。”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当时太年轻,不知道“喜欢”这件事有多难得,也不够坚定。?
她总不能把她和林以谦的故事□□裸的撕给别人,看看她是怎么抛弃了林以谦,他俩又是怎样签了自杀式婚前协议,最后能够在一起,还是靠着一点点的执念在乎和吸引。
到了现在,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像是要走到结局。
她和林以谦“的故事总归是好的。
通腾的项目会之前范霓和君谦的林总一起吃了早饭,临走的时候还给林总了一个告别吻:“等会会上见。”
开会的地方是君谦在城南科创园的江城办公室,地盘不大,但五脏俱全。
项目经理敲了敲林以谦办公室的门:“林总,通腾范总到了。”
林以谦起身,扣上了西装扣子:“咱们先过去。”
项目经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从帝都调过来的江城人,专门负责江城分部的运营,直到现在才跟着雷君豪工作,倒没见过几次传闻中的林总。
只听说这位林总非常难以取悦,又确凿是好看的。
第一次见面只觉得林总身高腿长,温和俊秀,一双眼睛又黑又深,和于辰倒有七八分相似,又比于辰还要好看几分,却没那么好亲近。
但后来一次林总不悦时皱了眉,她才见识到他的严厉和凛然。
前两天PitchBook里面一个数据过时,COO办公室的小王都回家快睡了,还得重新回到公司改完发过去,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
惨!可惨了。
走到会议室,里面的员工还在调试机器,通腾的范总已经坐在里面喝着茶。
林以谦微微皱眉:“还不能开始?”
至少当客人来的时候,整个项目组该做好准备。
项目经理心虚:“投影仪好像出了点问题,才从另外一个会议室拿过来。”
“这不算是合理的理由。”林以谦淡淡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范霓,“范总久等了。”
“倒也没太久。”范霓笑笑,“况且这里的茶还挺不错的。”
白茶清冽醇香。
季明凯腹诽:林总前两天专门弄来的白茶,当然不错。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旁的员工忙着调试投影仪手忙脚乱,投在幕布上的图案还是不正。
歪,真的歪。
秦薇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范霓笑眯眯地看着林以谦,墙上的投影还是个歪的。
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秦薇挑眉:“雷君豪手下的人工作都这么散漫吗?范总和林总都到了,机器还没调试好。”
***
林以谦十年之后变了不少,秦薇倒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就算挺着一个大肚子,还是穿着服帖的套装,头发也仔细打理,看起来非常干练。
依旧是那一副严以律己严以律人的个性,抓住一点小事就压根儿不放过。
投影仪没调试好这个事,她把项目组责问了个遍,最后还是林以谦敲了敲桌子:“先把会开了,别让所有人都在等着。”
秦薇这才捧着肚子坐下。
范霓微笑:“如果秦总和林总准备好了,那我们这边就开始了。”
王永搞建筑设计出身,范光辉手底下带出来的人,是业内的老人,有着丰富的项目经验。
整个流程都是他在把握,说到一半,秦薇打断他:“我记得这个侧翼的白色玻璃外墙设计我不喜欢。”
王永刚想说什么,范霓道:“王总之前和项目组讨论过,白色可以平衡银色大楼的颜色,还能够调整整个大厦的光影,我们用的是白色玻璃,颜色很柔和,不会出现颜色突兀。”
秦薇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不懂?”
范霓微笑:“我的意思是,术业有专攻,秦总不妨先听完,看看我们的整体设计。”
两人你来我往了好几次,就连王永都感受到了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后来私下里问范霓:“您和这位秦总之前有过矛盾?”
何止是矛盾?简直深仇大恨,夺夫之恨。
范霓问:“王叔叔,你觉得秦薇漂亮吗?”
王永倒没思考:“挺漂亮的啊。”
范霓又问:“那她和我比谁更好看?”
女人好不好看,男人总是最清楚。
秦薇顶多就算一个清秀的小美女,王永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进入通腾,碰上范光辉小公主似的小女儿,当时就觉得这丫头长大之后,一定会成为大美人。
王永道:“好好好,你好看,当然是你好看。”
范霓撩了撩头发:“秦薇在高中的时候,和我一个班,她从小顺风顺水,结果在高中的时候碰上了比她漂亮比她有钱的我。”
“更何况,她喜欢的男生,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她气死了。”
王永头疼:“好好谈个生意,怎么就扯上小姑娘比美抢男人了?你要是真的和秦总以前有梁子,大不了咱们一早就不费这功夫。”
“谁知道她一把年纪这么幼稚,拿十几年前的事情来影响现在的生意。”范霓diss起秦薇来非常的熟练。“君谦不是秦薇一个人的君谦,我看项目组的人都挺满意的,但是报价上面,秦薇一定会压。”
作为君谦的CFO,秦薇理所当然会在报价上卡脖子。
王永面露难色,城南那么大一块地,光是地价都是七八个亿,秦薇还觉得55亿的报价高。
范霓自然不会答应,就算君谦30%的股份在她手上,林以谦也是她老公,不过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情,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得要以通腾优先。
向秦薇妥协,就是丧权辱国。
秦薇喝了一口红枣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范总,怎么说你也算是君谦的总裁夫人,不给我们最优报价就算了,怎么还这么锱铢必较咄咄逼人。”
范霓:她还是那么喜欢掉书袋说成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