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是谁?
我是曲奇奇...
还是甘扬...
我是...谁?
“小家伙...曲奇奇的梦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你将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做好准备哦...”
一段声音幽幽飘来。
......
男孩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沿着仿佛漫无止境的阶梯往上爬。
楼道阴暗,空气清凉,春末夏初介于凉与温暖之间的风,裹挟着雨水,穿过了楼道墙壁刷着劣质灰泥浆的镂空花纹,在男孩四周的空间里肆虐,在地面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水渍。户外是迎夏的暴雨,指头粗的雨水打在楼下红砖铺就的巷道上,打翻了地面上的杉树叶子和樟树果子,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男孩在楼道中间的平台驻足,透过镂空的墙壁看了一眼户外,眼神空洞无神。
铅色的乌云积压在城市上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时不时从云层中落下扭曲的闪电,整片天地一下子变得刷白,而后又重归乌云压城之下的黑暗,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战栗,老旧的居民楼发出凄厉的哀嚎。
男孩看到了这些,眼睛接收到了这些信息,但大脑却似乎忘记了处理,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仿若靠着惯性在生活,大脑一直是出于宕机的状态,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忘记打伞了,在早上的时候,明明是他自己把雨伞装进背包的。
全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单薄的衣服贴在皮肤上,裤沿一直向下滴水,鞋子则快被泡烂了,背包也湿透了。
但男孩恍若完全察觉不到似的,明明是非常不舒服的状态。
闹铃响的时候穿衣出门,放学铃响的时候收拾书包回家,上学对他来讲,与其说是一件用来逃避悲伤排遣寂寞的手段,还不如说是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往日习惯在麻木的生活,如果忽然之间告诉他不用上学了,他可能会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平日里坐在教室里,他也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经常上课上着,胳膊肘内的作业本上就会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时老师就会轻轻地咳嗽两声,不是提醒他认真听课,而是提醒班上的其他男孩女孩不要再盯着他看了。
茫目地做着作业,体育课的时候麻木地在操场上奔跑,其他同学都停下来的时候他也听不到体育老师叫停的声音,没有人嘲笑他,但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其他的东西。
老师趁他不在的时候呼吁同学们多找他玩,一开始的确有人照做了,但都被他无视了,于是后来大家也习惯了他的状态,不找他玩了。
每一次男孩接过老师批改的作业本,翻开都能看到上面的十分敷衍的“优”,他知道自己其实都没怎么做作业,但老师似乎觉得一个“优”就能让他开心起来。E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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