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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霄涵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怎么回事,脚下的土地就已经开始颤抖起来,毫无防备之下,她的身子一阵摇晃高几乎要滚下斜坡,幸亏萧翎抱着她。

震动还在继续着,她隐隐听见一个声音,如同汽车引擎哄鸣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萧翎不作他想,把她抱起来坚决焦急地说:“快走!”抱着她的纤腰目光在周围扫视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同时嘴里一声低骂:“该死的,真是流年不利,竟然碰上这鬼东西。”

霄涵被这突然的震动和萧翎忽然理解的反应吓了一跳,紧张地问他:“翎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雪崩了,地震引发的雪崩。”萧翎咬着牙回答,抱着她飞身而起,向着坡度平缓的山坡飞过去。

“雪崩?!”因为吃惊,霄涵美目睁得老大,雪崩的场面她从电视上看过,那真是有够轰烈的,登山者要是碰上了雪崩,那真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没想到,他们偏偏就碰上了,真是倒霉得可以,怪不得萧翎说流年不利了。

山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惊人,萧翎抬头一看,眼睛里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遮天蔽日,恐怖异常。

霄涵花容失色,这样声势浩大的雪崩,这样从头顶倾泄下来,情况有点不妙了。她对萧翎说:“翎弟,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别说话。”萧翎专注于脚下的飞奔,和雪崩比速度,无暇答应她。

已经有少量的雪落下来,掉在他们身上,或者从身边坠落,耳边声音隆隆,仿佛整座山都要坍塌了,异常吓人。萧翎知道躲不过了,大片的雪已经落下,打在他们身上,视线开始模糊,移动开始困难,他对霄涵说:“涵姐,飞到那面缓坡去,注意抓牢站稳。”说罢,把怀中的玉人往远处抛出去。他这一抛力道绝对不小,霄涵本身的轻功就已经是超一流的了,借助这一抛之力,她应该可以到达那边缓坡。抛她出去后,萧翎功聚双掌,往上推出去,掌力替霄涵缓了一下大片雪崩的下坠之势,给她制造多一点时间。

这样一来,霄涵披着大雪凌空御风飞出数十丈,到了缓坡边缘,身子往下坠落,她连忙伸手抓住山石,借势纵身跳到缓坡上。大片的白雪倾泄而下,冲击她的身体,她咬紧牙关,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双脚紧紧贴着地面,和这股冲击之力对抗。

仿佛万马奔腾,声势浩大吓人,雪崩效应越演越烈,白雪滚滚而下,就像一个恐怖的怪兽张着大嘴,口吞山河。霄涵咬紧牙关和这一波比一波强大对抗,前力未竭,后劲又至,延绵不断。苦苦支持了一会儿,她终于败下阵来,被卷进雪堆之中,沿着斜坡滚下去。

这一场雪崩规模惊人,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冰雪瞬间从高峰上滚落下来,吞噬一切,原本草木稀疏的山腰忽然变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原本的山石草木陡被吞了进去,无影无踪。

而后,声音散去,大雪停止崩塌下落。一个坡度平缓的登山中转站上,一堆积雪开始动了,先是一只手从雪堆里伸出来,之后就是另一只手,再然后露出一个人头来,正是被雪掩埋的霄涵。她艰难地从雪堆里爬出来,抖落一身白雪,慌忙举目四眺,除了一片白雪,什么都没有,萧翎已经不知所踪。她倏然心惊,大声呼喊:“翎弟,你在哪里?翎弟,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翎弟……”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她的心更加慌了,大声喊道:“翎弟,你不要吓姐姐了,快点出来,翎弟……”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眼睛也红了。连续叫了几分钟,还是没有萧翎的回应,也找了几分钟,同样没有萧翎的踪影,她的泪水一下奔涌而出,声嘶力竭地喊道:“翎弟,你不要吓我,你不能有

霄涵的身体离开实地,身子一轻,失去了依托,急往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知道凭借这么高的下坠之势,即使悬崖下面堆着积雪,她也免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过她不怕,反正她的心都已经死了,人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死还有什么可怕的?还不如来个痛快,相随那个为她丢了性命的男人于九泉之下,还能跟她葬在一起,这一生已经足够了。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和萧翎在阴界重逢的情景,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愿意相信有阴司的存在,这样他们就不会重逢渺渺无处无期了,即使同登鬼录,她也无遗了。这种想法,这种感受,重来没有这么清晰,这么深刻。原来,再短短十天左右的相处中,她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个坏坏、好色又会耍心眼的大男孩,只是之前一直体会到,直到他为了她牺牲的那一刻,她揪痛的心才告诉她,她的心已经装下这个小混蛋大**。

身子下坠了一段路程,她忽然觉得腰身一紧,似乎有什么缠住她的纤腰,惊愕的她倏然睁开泪水模糊的眼睛,模糊地看到眼前景物,她呆了一下,怀疑自己在做梦,又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举起手背擦干眼眶中的泪水,再用力一看,眼睛里映出来的还是一张灿烂的笑脸,这种英俊潇洒带着坏坏的痞气的笑容,专属于此刻被她装得满心满眼的那个坏蛋——萧翎。

“你……”她哑口无言,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什么都不敢说,她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象,话一出口,这不真实的他就会随风幻灭。但是,她腰间那只手臂还是那么孔武有力,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踏实,脚下踩着实物的感觉是那么真切。

对了,脚下的触觉……她低头一看,看清楚自己踩着的是什么东西了,就是萧翎的那把羲和剑。

“你这个小傻瓜,我不是叫你好好在上面呆着吗?你怎么这么傻,自己跳了下来?”萧翎抱着她御着飞剑从悬崖中飞起,很快就到了上面缓坡,站在雪地上,他笑着说。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太惊险太轰烈,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却恍若隔世。霄涵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她看到的是真实的萧翎,不是幻想,她含着泪光,声音不知是喜是悲而颤抖,缓缓抬手想摸他的脸,又怕摸到的是空气,是虚幻:“真的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真的是我,不信你摸摸看。”萧翎牵起她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让她真切地感受自己的存在。

“真的是你,你没事,你没有离开我,真的是你。”霄涵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喜极而泣,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腰杆嘤嘤哭了起来。

萧翎顺势抱着这担惊受怕一度绝望,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轻拍她的玉背,柔声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相安无事,你可以放心了,乖别哭了。”

“你这个坏蛋,混蛋,大笨蛋,谁叫你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救我的?谁允许这样做的?要是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办?你这个大坏蛋,大笨蛋,你坏死了,平时欺负我就算了,到了生死关头你也欺负我,我讨厌你,讨厌你,你讨厌!”霄涵呜咽着不停地骂着他,一双粉拳在他的胸口不停地擂打着,打着打着,抱着他的腰号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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