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妈妈从派出所回来了,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好水淼淼在用热毛巾帮水爸爸擦身体,这是一项最累的工作,郑向东说帮忙被水淼淼拒绝了,水淼淼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建设让郑向东全面的插手她的事情,心里的不安来自于妈妈对郑家仇恨的执念。
“以后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什么时候和那个男人断绝干净了再叫我妈。”
水妈妈抢过水淼淼手里的热毛巾,接手水淼淼的工作,水淼淼被推到一边,脚步努力站稳,有些愣神的看着水妈妈。
“妈,我知道哥哥的去世你很伤心,但是那是意外,我们可以埋怨上天但是我们没有理由把这一切都放在郑叔叔的身上,很多的如果,是我们强加在那个时刻的。如果郑叔叔那天没有请假,是你给自己的一个大的牢笼,把这个错误在这个牢笼里面折腾,你和爸爸也没有办法把生活和以前的事情分开,之后的日子还很长,歇斯底里并不会让悲伤变小,而是在一次一次重复着伤心。妈,何必呢,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照顾你和爸爸后半辈子的生活,就这样过着平淡的日子不好吗?”
水淼淼一直预防着事情全部揭开,就是害怕爸妈的反应,现在爸爸躺在病床上,任何的反应都没有了,但是现在皱着眉头的妈妈让水淼淼知道,妈妈的执念没有这么容易改变。
“你要是和他结婚,我就死给你看,郑家和我誓不两立。”
水妈妈用牙齿咬着嘴唇,帮水爸爸擦拭隔壁的动作变得打力,眼神没有多看水淼淼一眼。
“我们没有要结婚,但是他永远是树树的爸爸,我在等你有一天你把一切都想明白,不要再把哥哥的不幸强加在别人身上吧,哥哥也不会希望你总是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忘记了对生活微笑的心情。”
水淼淼已经不期待妈妈有一天会喜欢她这个女儿,她只是希望妈妈可以放过自己,哥哥已经不在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你要是想笑,就自己笑的,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水妈妈的语气又低了几度,水淼淼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水淼淼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每一次妈妈的冷淡还是会伤害到水淼淼,就这样一次一次的被划伤,还要告诉自己没有什么,自我安慰的本领是水淼淼从里面最大的收获吧。
水淼淼走出去,站在病房外面,身体靠着墙,冰冷渗进身体里,水淼淼把脸朝向僵硬的墙体,额头对着墙轻撞,想把脑子里的烦恼都撞出去。
水淼淼还是每天到医院报到,帮妈妈照顾着妈妈,偶尔会遇到郑向东,两个人点头对视,水淼淼没有理郑向东的亲昵,水淼淼每一次偶遇郑向东,总觉得妈妈的眼神就在身后。
树树已经学会了走路,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总觉得每天都是一个样子,什么东西在心里压着,想拔出来但是却在害怕拔出来的刺带着血,伤口没有办法愈合。
水淼淼坐在爸爸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水妈妈出去打水了,照顾病人很累,想让爸爸舒服一点,每过一个小时就要帮爸爸动动身子,身体每一天要擦拭两次,水淼淼坚持帮忙,水妈妈总是一脸的嫌弃却再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许该骂的都说完了,水淼淼有点困,眼神开始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