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无能为力
“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凡是不能太执着皆顺其自然。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郑亦明面对爱妻的喋喋不休回答得很坦然也很含蓄低头津津有味品尝着对方的’作品’
杨静芳不好再紧逼只好心里嗔骂一句——滑头随即也埋头吃饭。
夫妻双方一时陷入沉闷的氛围。
丈夫主动打破沉寂:“你今晚做的饭真好吃。我没想到你的厨艺大有长进呦。”
妻子淡淡回一句:“不是我做的有多好吃而是你就像一条饿狼一样早就饥不择食了。”
丈夫尴尬停顿一下满脸赔笑道:“你做的就是好吃嘛。”
妻子故意板起面孔:“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中午也没吃饭吧?”
“芳芳我···”
“快讲实话”
“嘿嘿啥事儿都瞒不住你。你们当法官的都会看穿人们的心理吧?”
妻子轻叹一声:“我对别人不了解难道还不了解跟我过了二十年的老公吗?自从去年发生疫情到现在你这个卫健委主任有清闲的时候吗?忙的还不是经常忘记吃午饭?我一想到昨天的特大暴雨给咱们这座城市带来的巨大灾难就清楚你今天肯定闲不着。今晚能够回来算是不错了。”
丈夫的两眼莫名湿润了对爱妻充满了感激的语气:“知我者芳芳也。你真是我的贤妻”
妻子的表情波澜不惊:“你不用拍我的马屁。我清楚自己并不算个称职的妻子。可看到你最近没日没夜的忙我不再关心你一下谁还能关心你?比如今天吧我估计你要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哦?所以你特意做了这么多美味犒劳我?”
“算是吧。你每次无论回来多晚从来都是饿着肚子回来的。我以前不懂事还经常埋怨你不顾这个家。你可别生我的气。”
“看你说的。我岂能生自己媳妇儿的气呢?”
妻子面对充满宽厚的丈夫眼神也不禁湿润了主动为对方夹菜。
丈夫突然略有所思:“芳芳?”
“嗯?”
“咱们豫西今后几天要进入抗洪救灾阶段了。你们法院应该能清闲几天吧?”
“嗯一些案子不能如期开庭了。”
“那你有空吗?”
妻子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丈夫矜持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你如果能抽出时间就独自去一趟中原市医院。咱爸年事已高为亦亮着急上火的。我担心他老人家身体吃不消。”
妻子的表情包顿时亮了语气充满了嗔怪:“你为了爸就可以把自己的媳妇儿豁出去吗?”
“芳芳···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妻子仅仅是一句调侃心里自然没有认真仅仅噗嗤一笑:“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急的。”
丈夫心里一动:“你能做到吗?”
“做到什么?”
“我···刚才求你的事儿。”
妻子垂下头沉寂半晌才道了一句:“我最近也忙。”
丈夫愕然道:“你刚才不是说法院最近不开庭吗?”
妻子解释道:“不开庭不等于不出去调查呀。”
丈夫好奇道:“你的手头还有案子?”
妻子突然换了一副商量的口吻:“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丈夫倒有点紧张了试探道:“啥事儿?”
“我想趁这段时间把埋藏我心里多年的案子了了。”
丈夫顿时恍然:“你是指几年前那宗拆迁案?”
“没错。当初不是我二胎早产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丈夫的神情严峻起来:“芳芳你这是要翻案呀。”
“翻案?我可没有这个资格。除非上级驳回来让我们重审。”
丈夫立即发出质疑声:“会吗?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那些拆迁户上诉了吗?”
妻子的那副杏眼露出一丝坚毅:“只要他们上诉。我就有机会”
丈夫神色紧张起来不由放下手里的筷子关切的眼神盯着妻子:“芳芳我知道你是一个较真儿的人。可你这样做要考虑两个后果呀。”
妻子愣住了:“除了庭里的同事还有什么?”
“当事人李云浩呀。”
“怎么我会怕他?”
“他可是咱们豫西地产大亨就连市领导都给人家面子。你千万不能引火烧身呀。”
妻子的眼神变得几分嗔怒:“亏你还是一名高级干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芳芳?”丈夫眼看妻子站起身来要拂袖而去赶紧叫住对方。
妻子并没有就范继续往卧室方向走去丢给丈夫最后一句话:“你收拾残局”
丈夫望着妻子的背影无奈的神色露出几分焦虑。
夜深了夫妻俩和好如初相互簇拥在一起。妻子惬意卧在丈夫的怀里享受着对方的宠爱。
丈夫眼望着天花板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妻子的肋部。好像为对方催眠。
妻子觉察到丈夫的转态柔声劝道:“你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吧。”
丈夫轻叹一声:“不知道咱爸现在咋样了?”
“既然医院不允许他陪护这个点儿应该住店了吧?”
“唉亦亮发生这种事儿只能由老爸一个人扛着。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妻子突然抬起脑袋:“咱妈知道这事儿吗?”
丈夫摇摇头:“估计爸不会跟她讲的。你也千万不要泄露给她。她老人家体弱多病不能承受任何的打击。”
“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妻子又发声道:“秀梅姐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吧?”
“她很久不跟家里联系了怎么能知道呢?”
妻子思忖道:“她跟我还算谈得来的。要不由我告诉她吧?”
丈夫好奇道:“告诉她干嘛?”
“她也是郑家一份子呀家人出事了应该有知情权。再说她也许有空去一趟。”
丈夫微微苦笑道:“就凭她那么自私会管别人的死活吗?”
妻子不再说话闭着双眼默默想着心事。
再说郑雄此刻正徘徊在中原市市医院门外不时盯着那栋灯火阑珊的建筑心里万分惆怅。早在一个小时前他被护士请了出来却赖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开。此时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总有一种预感小儿子今晚恐怕熬不过去
此刻他身外的世界万籁俱寂唯独他的豪车悄然陪伴着他这位孤独的主人。司机老吕不时探出脑袋敦促他上车。可他置若罔闻久站的身躯疲惫了就干脆坐在一旁的马路牙子上秃顶的头颅深深埋进了双膝之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