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珏在侍童的领路下,一路穿过亭台水榭,直达湖心。
白玉石柱的凉亭里,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正坐在一方石桌前,慢悠悠的喝茶吃点心。
听到有脚步声近时,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来的挺是时候,坐下喝一杯。”
冷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气息渐变,领路的侍童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将人带到后,便垂头避让到了一旁。
“怎么?瞧不上我的茶?”
冷珏站在桌前未坐,南宫谨将一杯香茗饮尽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五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别看南宫谨面上云淡风轻的,心里早已是按捺不住的要瑟瑟发抖了。
但凡是与冷珏接触久了的人就会知道,他的沉默不语,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他真的不想理人,才会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他的冷漠。
第二种则是恰恰相反,他越沉默,就说明对方越已经彻底的惹恼了他,那么他沉默的时间越久,出手后对方的下场就会越惨。
以南宫谨与冷珏从小到大的兄弟关系,他不认为自己会有幸被冷珏划为第一种。
果不其然,还不等南宫谨再出声刺激,冷珏早已飞起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石桌。
足足有二十公分厚的石台瞬间一分为二,碎裂开来。
若不是南宫谨躲的快,怕是早被那飞溅起的石子给伤到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后,凉亭内瞬间跃入十几个白衣少年,一个个面色冷峻的挡在了南宫谨面前。
冷珏寒眸微眯,扫过众人身后的南宫谨,薄唇勾起一抹寒凉,嗓音淡淡的轻讽道。
“怎么五年不见,你倒当起缩头乌龟了?”
“我一向打不过你,乌龟有壳可以保命,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南宫谨脸上还是那幅肆意慵懒的笑,只是,他额角的冒出的细汗,隐约出卖了他的稳持。
冷珏向前一步,语气冷硬,态度直接的令人胆寒。
“让他们滚,我或许会考虑给你让你有个解释的机会,否则……”
点到为止,不言而喻。
南宫谨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面上依然维持着一派淡然。
冷珏却没耐性给他时间考虑,直接伸手抓过最前面的一个白衣少年,不过眨眼间,便将人扔进了一旁的湖水里。
“扑嗵”一声,仿佛砸进了南宫谨的心里一样,他连忙拍着最近一个人的肩膀。
“快,离开这里。”
“……”
看着在众人簇拥下疯逛逃命的南宫谨,冷珏胸间呕着一口老血,眼眸腥红的想要杀人。
越来越多的白衣少年向他围过来,他下手也越来越不客气。
若不是这些人统一使的都是南宫山庄的招数,他怕是要真的下杀手了。
南宫谨终于安全的逃离了湖心亭,在被人扶到楼上时,他气喘吁吁的趴在桌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突然,一个身影隔窗跳了进来。
“南宫少主,您至于么?”阿鬼看着南宫谨一脸煞白,忍不住笑了出声。
“不就是被冷爷揍一顿,您从前又不是没捱过他的打。”
南宫谨拍着胸口,对阿鬼怒目相视:“你个王八糕子,吓死本少主了。”
玛的,他还以为冷珏这么快就解决完那些手下追上来了呢?
阿鬼在南宫谨大喘气时,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收起吊儿啷当的笑往前一步。
“南宫少主,您……怎么了?”
半夜酣畅淋漓的打斗,冷珏一路从湖心亭打到南宫谨房间时,天空隐约泛起了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