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拿了纸笔递给他。
江时将时眠的手机锁屏,姿态闲散地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纸笔摩擦的声音细微入耳。
时眠将江时手边头的杯子拿过去饮水机那边给他倒了杯热水,转身就看见江时没有丝毫卡顿地开始做题,她惊奇问:“你都不看题目的吗?”
江时漫不经心道:“这个题当初是我出的。”
时眠瞬间就被江时满身的学霸气息给帅到了,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将鞋蹬掉爬上沙发,猛地扑上了他的背,手环上他的脖子,毫不吝啬地凑到他耳边夸赞道:“你好厉害!”
江时一时不察,背被她压得弯下几分,笔尖在纸上划下一道痕迹。
他稳住身体,伸手护在时眠身后,直起了脊背,“小心些。”
时眠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在江时身上,笑眯眯道:“我知道了。”
江时收回手,又重新将笔拿在手上,时眠注意到纸上那一道漆黑的墨迹,一愣,意识到是她刚刚扑过来导致的,但在江时面前,她还是非常不要脸地凭空捏造说:“周桥就喜欢乱一点的草稿。”
“周桥应该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江时微挑了下眉,语气平静。
时眠听出了他的淡嘲,立马做出一副要锁喉的姿势,她威胁:“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
江时丝毫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面不改色地端起水缓缓喝了一口,时眠顺势就开始摸他的喉结,江时把她的手拿开,她又乐此不疲地伸过来。
“别闹。”江时摁住她的手沉声道。
时眠先是一愣,然后就反握住他的手掐了一下:“你竟然对我发脾气!”
“……”江时完全不将她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小屁孩的把戏他不至于看不出来,无非就是无聊了,硬是要闹得他也不安生。
强硬地将她的手拿开,扶着她的腰将她的位置挪到他的身边,压下去让她坐好后,抽身回来继续写解析。
时眠被迫默默无言地盘腿坐在他旁边,不敢再打扰他,悄悄伸手摸过江时的水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很多事情她都不会去介意,敢对着江时暴露出自己的幼稚本性,江时也习以为常,除了宠着就是管着。
没有办法,小个十岁,还真的跟养女儿一样。
江时写字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一张纸就写满了,看见江时翻页,时眠忍不住嘟哝道:“我还以为题目很简单呢。”
话音刚落,她立马捂住嘴,生怕江时说她打扰他的思路。
江时没管她,淡淡道:“题目简单不代表过程也简单。”
“什么时候写完啊?”江时自己开口了,时眠自觉开始跟着搭话。
“五分钟。”
“哦。”
她的手机放在江时左手边的位置,她从他身后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抽走手机刷微博。
没一会儿,许婉仪的微信过来了
你的东西他都给你收拾好了吗
他瞅了江时的侧脸一眼,回复说:收拾好了
几秒种后:住一间房吗?
“……”
她转向江时求救:“许老师问我们是不是住一间房,我怎么回复啊?”
江时微抿着唇,估计是在写最后的步骤,没有回应她的话。
时眠也没放在心上,但还是忍不住伸出脚踹了一下他的大腿,好像找到了什么乐趣,她直接将腿放在他的大腿上,往前蹭了几下,将自己的大腿安安稳稳搁在他的腿上。
她回复许婉仪:是啊
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太热情,她又发了一个猫咪的表情包过去。
恰在此时,江时的题目做完了,他盖上笔帽,手臂穿过时眠的腋下将她直接抱到了他的腿上。
时眠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小的呼声,旋即拍他的胳膊,“你吓死我了!”
江时欲要吻她的脸颊,时眠抵住他的脸颊不让他亲:“你刚刚没理我!”
“把剩下的写完和你聊不好?”
时眠其实一点也不生气,她就是作,她说:“那你至少得有个反应啊,你不理我我多尴尬。”
江时笑了:“那我道歉。”
“你刚刚是在问我什么?”
“……”她明白了,江时可能真的是做题做入迷了,压根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问的话。
江时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手机给我。”
“我已经回复了。”话是这么说,时眠还是乖乖将手机给他。
屏幕亮的同时,又来了一条新消息。
许婉仪: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时眠:“……”
江时:“……”
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欺负二字,但是在她问了两个人是不是同房睡之后,说这个,就很值得深思了,很明显是有言外之意的。
时眠耳根子热了起来,“你就当没看见。”
她欲要将手机拿回来,被江时抬手挡住,眼见着他直接发了一句语音过去:“不用您操这份心。”
“……”时眠岔开话题,“给周桥把照片发过去。”
说着她从江时手里将手机拿了回来,将解析卡嚓卡嚓便是拍了两张,打包给周桥发了过去。
周桥给她发了一堆亲亲的表情,时眠跟着回了双倍的亲亲就切出了微信。
江时摘下眼镜,用镜布擦干净后收到了眼镜盒里。
这下江时的事情解决后,时眠才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太好意思,屁股底下是江时的大腿,温热而紧实的触感。
江时很平静地将纸笔收好,时眠被他圈在怀里,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掰开江时的手臂,从他大腿上滑下来穿好鞋,非常殷勤地帮他把纸笔放回原地。m.
将东西放好后,她非常自然地就往江时床上钻。
卧室里的空调早早就开着,时眠就喜欢盖着被子吹空调,她把温度调低了几分,拉上被子,趴在床上刷着手机。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刷牙,她扔下手机套上拖鞋又啪嗒啪嗒跑了出去。
江时正洗着手,时眠扒在门上,从镜子里面看江时:“我还没刷牙。”
“过来刷牙。”
时眠并腿就要直接一把跳过去,江时拿她没法子,虚虚抬手,要是她摔倒的话好接住她。
所幸她轻轻松松就跃到了他的跟前,江时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道:“别毛毛躁躁的,走路还要我教?”
看似训斥,实则言语间透露着宠溺。
他转身将洗手台上米色的漱口杯拿下来接水,时眠从他身后抱住他左摇右摆地撒娇。
江时无奈:“还闹?”
“就闹。”时眠非常有志气地说,但是行动上还是老实了,从他身后探出个头来。
江时就要给她的牙刷挤她带来的牙膏,她瞄到洗手台上他的漱口杯,“我想用你的。”
江时顺从地换了牙膏,一切做完后将漱口杯和牙刷给她,时眠慢了半拍,还没伸手,江时就调侃道:“要我帮你刷?”
时眠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不、要。”
和江时在一起这么久,她的四肢都要退化了一样,现在江时于她,完全就是亦父亦男友的状态,甚至于比她爸爸对她管得更多。
她嘴里含着泡沫,含糊道:“你真像我爸。”
江时不太喜欢这个形容,眯起眼睛,“好好刷你的牙。”
“好好好我不说了。”时眠妥协。
江时笑了一下,从她身后环住她偏头亲吻她的侧脸,顺手滑进她的睡衣揉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道:“还像你爸?”
时眠受不了平时一本正经的江时耍流氓,腰一软,差点整个人瘫下去,连忙从他怀里挣出去,安安分分刷牙不吭声了。
时眠刷完牙回到卧室,江时正在拿浴袍。
明显感觉到室内温度调高了,时眠瞥了一眼,猛然发现比江时原来调的温度还高了四度。
不等她说话,江时先发制人:“再偷偷调低温度,你就给我小心点。”
“调低几度我就在原来的温度上调高几度。”
“不行!”
时眠扑向床上的遥控器,江时就在床边,轻松拿起了遥控器,偏身将时眠接了个满怀,一只手拦住她的腰,时眠非常执着地还要去抢他另外一只手上的遥控器。
江时直接举高,时眠在他怀里拼命踮脚,又蹦又跳,都被江时毫不费力地避过。
卧室温度较高,时眠额头已经有些出汗了,脸蛋发红,江时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