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温度降得飞快,在一次半夜突然降温后,正式进入了冬天。
时眠最近和江时爆发了一阵不算大的矛盾。
起因就是陈子川最近频繁找她。
江时知道他们一直有联系,也知道陈子川以前喜欢过她,但是时眠就把他当普通朋友,两个人偶尔聊个天,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人也没有暧昧的行径和越界的行为,虽然他心里确实是有些酸的。
只是最近,不知道陈子川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次两个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时眠突然接到了陈子川的电话,江时原本以为两个人就是说几句就挂了。
结果眼见着时眠和他聊着聊着脸色就开始变化,接着又搁下了筷子,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对他说:“陈子川出了点事,我现在要去看看他。”
江时不动声色道:“我送你。”
“不用了,你等会儿还有课呢,别耽搁了。”
“……”江时也搁下了筷子,意有所指道,“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帮忙,我陪你。”
时眠完全没品出来江时的意思,“嗯嗯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啊。”
“……”
江时沉住气,瞟了一眼时眠碗里几乎还没动的菜,关心道:“等会儿饿了在路上买点吃的。”
“不要吃一些小摊上的东西,不卫生。”他继而又警告道。
两个人一起出了饭点,江时陪她去公交站点一起等车,他给时眠理了理围巾:“要去哪儿?”
“在南郊。”时眠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取暖。
南郊离这里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中间要换乘几次,挺远的。
他当初去那边的大学参加过活动,地方也较为偏僻。xS壹贰
他不放心:“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不接电话,听到没?”
时眠点了点头,“知道啦。”
说着她抓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地方偏一点,又不是荒郊野外,陈子川会来接我。”
她不说还好,一说江时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还好时眠主动解释:“是陈子川妈妈出了车祸,挺严重的,他最近压力又很大,情绪有点崩溃。”
她盯着江时平静的表情,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别吃醋了,我都闻到味儿了。”
她又不是傻,江时虽然从头到尾反应一直非常平淡,但是平静地过头了,那就多半是装得了,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这点还是明白的。
江时的表情僵了一瞬,略微有些不自在。
最后还是承认,“你知道就好。”
“你放心,我和陈子川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你没发现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都没有单独和他一起出去玩过了吗?”
她还是主动安抚江时,“陈子川的妈妈以前对我还挺好的,就算没有陈子川这层关系我也要去看她的。”
江时绷不住表情终于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她的脸颊:“行了,安慰就安慰,和陈子川保持距离。”
时眠仰起头,斜睨着他:“我是你说的这种人吗?”
江时终于是放下心来,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医院。
时眠按着陈子川发的消息找到了病房。
陈子川的妈妈戴着氧气罩,在床上躺着,她走过去将买的果篮和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陈子川双手抵着额头在病床前面坐着,感觉到来了人,他立马站了起来,看到是时眠,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时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了他,好在陈子川也没有强求,只是因为精神紧绷了很久,突然看到熟悉的人过来松懈下来,没忍住才伸手抱了她。
他眼里都是红血丝,神情透露着浓浓的疲倦,胡子拉碴,颓废的要命。
他妈妈出事也很多天了,这几天亲戚也经常过来看他,但他就是很想时眠,两个人现在的联系都不算很多了,基本上是在微信聊几句就结束的样子,所以这次他没忍住,就打了电话。
时眠坐在他旁边,安静听他诉苦,讲工作上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一些黑粉对他泼的脏水,本来精神就已经很压抑了,这次他妈妈过马路的时候被醉酒司机撞伤,直接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她安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陈子川真的不是一个人缘特别好的人,脾气大,也不会说话,真心朋友基本上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没有。
她大学时期,也不怕陈子川的臭脾气,刚认识的时候陈子川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
结果后来本性暴露,经常是他骂她,她就回骂,结果两个人骂着骂着骂成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她算是陈子川非常好的一个朋友了,所以毕业后一直有联系,甚至经常一起出去聚会。
和江时在一起之后她也就不太和他主动聊起话题了,陈子川心里也清楚,就减少了找她的频率。
两个人的聊天方式基本上是
“吃饭了吗?”
“吃了。”
“睡了吗?”
“睡了。”
“……”
时眠有点儿愧疚,想想自己好像也对陈子川过于冷淡了一些,再说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就是正常的交流。
结果人家都快抑郁了,现在才跟她说,时眠越想越愧疚,她确实是真心把陈子川当朋友的,认识几年了,陈子川这样她也不好受。
时眠安慰了他好久,到了傍晚,江时给她发了微信:“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她把坐标发给江时,回了个“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一个多小时后,江时到了楼下又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下来。
“我男朋友来接我啦,那我先下去了,有事联系我,没事的,你妈妈会好起来的。”
陈子川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两个人一起下楼,陈子川不说话,时眠还是安慰道:“你要是觉得难受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陈子川恹恹的,“谢谢你。”
“……”
时眠有点不习惯陈子川突如其来的礼貌,“不用谢。”
陈子川突然问时眠:“江时对你好吗?”
时眠笑得双眼弯弯:“挺好的。”
“那就好,”陈子川低声道,“本来以前就挺想问问你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应该不是很想和我聊天。”
两个人进了电梯,密闭的空间里,时眠尴尬极了,陈子川为什么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自己清楚不就好了吗?
她咳了一声,“害,你知道的,我谈恋爱了还是要和异性保持距离的,免得江时吃醋。”
“这样啊,没事。”陈子川点了点头。
时眠盯着逐渐递减的楼层数字,心里默念着能不能快一点下去。
她宁愿陈子川恢复以前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骂她一顿,也不想听他这么平静地说话,搞得她愈发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电梯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江时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时眠认出了他的车牌号。
当她和陈子川一起过去打招呼的时候,江时眯了眯眼,他打量了一下陈子川,没有理时眠,客套道:“不用担心,相信医院的技术。”
陈子川:“谢谢您。”
时眠钻进副驾驶后,陈子川向她挥了挥手:“下次见。”
等陈子川转身离开后,江时也没装,开始查岗:“你们在医院做什么?”
“……”时眠无语了片刻,惊讶道,“在医院你说我们能做什么?”
江时:“那就好,我怕你经不住诱惑。”
要不是江时现在开着车,时眠恨不得踹他一脚:“你才经不住诱惑,他又没有你帅!”
江时抓住她话里的漏洞:“那看见比我帅的呢?”
时眠惊讶道:“你在我眼里难道不是最帅的吗?”
江时轻呵一声:“算你识相。”
“我不识相能跟你在一起吗?”时眠再接再厉。
“……”江时顿了下,“行了。”
自那以后,时眠和陈子川的联系倒是多了起来。
也没有聊什么,多半是陈子川向她说他妈妈或好或坏的情况,还有他时好时坏的精神状况。
时眠也无奈,能看得出来陈子川确实有抑郁倾向,当时在医院也很少笑,平时找她聊天也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太好。
时眠是真的没有办法,试过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但是陈子川一直拒绝,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这件事情,最影响的就是江时,两个人出去逛街的时候,会接到陈子川的电话,吃饭的时候也会,甚至两个人在床上,江时正准备没收时眠手机的时候,也会接到陈子川的电话。
江时:“……”
时眠:“……”
“他最近情绪确实不大对劲,我怕他轻生。”
江时已然有些不悦了,女朋友连续几天接到曾经喜欢过她的人的电话,想想就不是令他愉快的事情。
“有病就去看医生,找你有什么用?”江时皱着眉,语气不太好。
时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江时对峙了一会儿,“他不想去。”
江时冷笑一声:“知道你有男朋友还大半夜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是医生找你又有什么用?”
时眠扁嘴,无法反驳,然后就被江时轻而易举地从手里抽走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