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将之拿在手里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黑印顶部的山石气韵，压根就不是从这陶瓷外表来的，而是里面另有乾坤。
而大肚中年一听，顿时就笑了，“本来还以为是个有点能耐的年轻人，感情就是没什么眼力，却相当贪财的土包子啊？”
他不想方曲卖出去，现在也忍不住冷笑，“老头，你也看到了，这人不就是要坑你钱嘛！”
不过老头倒是没理会，反而来了兴趣，“小伙子？难不成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方曲没答话，只是平淡地看向大肚中年：“你觉得我在坑钱，可如果这东西真的不止这个价格，你这么出口讽刺我贪财的土包子，你觉得该怎么办？”
大肚中年冷哼一声，“如果这东西真超过十五万，等会儿到了我家店里，十五万以下的古玩任你拿一件！”
他古玩店开了十多年，他什么眼力，他可不相信这东西有什么价值！
“不过如果这东西不值十五万，那你就要倒赔我十五万！”
此刻公交上本来有些人只是偶尔瞄一眼，现在也忍不住看过来了，毕竟除了一些拿古玩器物去古玩街卖的人之外，车上还是有一部分人相当有眼力的，他们看着方曲这么坚持，老头也那么孜孜不倦，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只是他们随即暗暗摇头，他们断然是不会看走眼的！这小子，也就是想要坑人家老人家的钱而已！
“行啊。”
方曲点了点头，既然这人都把便宜送上门了，如果不占，似乎也没有道理。
所以方曲想了想，用力一捏——
“啪！”
一声清脆，片片包裹在黑印外的陶瓷，顿时一阵碎落！
此刻在场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果然，不出所料，不光是赝品，还是一捏就碎的垃圾赝品。这小子，就是想坑人！
大肚中年此刻心里一松，也不禁笑容绽放，他现在，就等着收钱了！
“看到了吧，我就说……”
可还不等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扩散，此刻老头眼睛却直了，“这，这印章是秦朝时期的刻印工艺！”
一角莹白如雪质地的小印，在碎裂的陶瓷中显露了出来，而在方曲将小印拿出之时，那底部的刻字，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秦朝李悍！果然是秦朝之物！”
“天啊！居然出自秦朝，就算李悍此人名声不显，但也最低价值百万了！”
“这，这小子有眼力啊！这都能看出来不一般，两万块变百万价值，赚大了啊！”
此刻哪怕在公交车上不合时宜，可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惊住了，人家这哪是讹人，而是他们全都看走了眼！
大肚中年听着，脑子里嗡嗡地，眼前一时发黑身子都晃了晃。
他不想看到方曲挣钱，可谁能想到，转眼人家却捞了百万！
可这印章，本来就是他不乐意买下的东西，可他现在，已经感觉亏到吐血了！
方曲看了看车速慢下来的公交车，又看向大肚中年开口道：“终点站古玩街站也到了，你的店就在这里吧，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随意给我个十万八万，我就不去你店里挑选了。”
此刻大肚中年心都在滴血，可就算他有心抵赖，但真要赖账影响的就是他古玩街门店的名声！
他看着方曲心有愤怒，但还是说道：“让你挑选一件可不是给你钱！我倒是看看，这回你能选出什么花样来！”
古玩本来就真真假假，他店里的赝品几乎都占了九成九，此刻公交到站，大肚中年直接将方曲带进了不远处店里一处柜台。
“这里是十五万以下的全部货品，你倒是选！”
大肚中年指了指柜台，满脸怒意，他就不信，方曲能拿到什么！
事实上一部分先前公交车上的人也跟来了，想看看热闹，方曲本想随便选个就算了，可当他看到一截扔在地上的老朽烂木头时，他全身浑然一震！
“那块木头，算不算十五万以下！”
大肚中年本来还想着肉疼一下就算了，可看到方曲选的那块烂木头，他顿时就笑了。
“你喜欢啊？这东西本来要扔垃圾桶的，不过你这土包子既然喜欢，行啊，你拿走！”
这东西他刚收上来，偏偏只是一截烂木头，别说是他，就连那些看热闹的人，谁看不出来那坑坑洼洼的木头几乎全是烂洞了！
此刻围观的人群纷纷不解，先前那名老头，更是上前想要劝诫了，倒是李若曦看着方曲，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打心里相信他话。
方曲蹲下身，将烂木头握在手里，可大肚中年看着方曲真的捡了起来，现在更是一阵轻蔑，“一个捡垃圾的土包子，也就适合捡捡垃圾，现在捡完了，你也可以滚蛋了！”
本来方曲拿了东西，他也的确想走了，可现在大肚中年真把他当乞丐，让他本想就此离开的心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