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并不太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扶着下巴,环视周围一圈。
然后开口说道:“本公子名为,裴少卿,乃是江州府府城裴家的三公子,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件事儿,你等且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场上异常安静,所以,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等到这一天!”
顾心儿眼中发出璀璨的光芒,心中暗喜。
随后,裴少卿将手放下来又继续开口:“本公子得到消息,洛城近日出现了一个行事毫无规矩的年轻人,叫做周天赐。
这人仗着自己有几分背景,就不把洛城在座的各位英豪放在眼里,妄图以一己之力打乱洛城现有的格局,为了已经落下神坛的周家,搞的鸡犬不宁。
甚至,滥杀无辜。
考虑洛城长久以来的纷乱格局,你们这些家族和势力,偏居一隅,始终得不到有效的发展。
今日,本公子宣布。
我裴家可怜你们,决定正式接管这小小洛城。
而洛城顾家,是我们裴家选出来的话事人,以后你们必须以顾家为首,唯命是从。
你们所有人也必须动用所有的力量,配合顾家杀掉周天赐。
你们,可有异议?”
他这一番话,语气倨傲无比,似乎已经演练了不知多少次,早已稔熟于心。
听闻此言,所有人皆是愣在了原地。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答应了这事儿,就代表着以后他们就成了裴家,或者说是洛城顾家的一条狗,再也不能自己当家作主。
可若是胆敢不从,以目前这形势来看,可由不得自己。
这江南商会的裴家,端的是霸道无比。
“我陆家,没有异议。”
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出,随后,陆先明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对着裴少卿鞠躬行礼。
然后又将目光看向顾心儿:“顾家主,以后还请多多照应。”
陆家,第一个站出来。
连这种顶尖家族都服软了,剩余的人又有什么可以挣扎的呢?
也都陆陆续续地表示同意。
顾心儿站在高处看着这些效忠的人,眼中满是疯狂。
她终于做到了,站在了洛城的金字塔顶尖上。
这次,且看你周天赐拿什么和我斗。
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裴家?!好大的狗胆!区区一个小小世家,还敢口出狂言接管一城之地,眼中可还有大夏帝国,你当这国土,是你裴家的不成?!”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影,被丢到了陆先明的怀里,将他砸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被丢出来的人。
虽然浑身是血,但在场的也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也早都见怪不怪了。
冷静下来之后,稍微看清楚这血淋淋之人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陆家小公子?!”
“这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身上好像空缺了一大块呀!”
就在这个时候,陆先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却看到怀中的是自己的儿子。
连忙关切地问道:“儿子,你...没事吧?”
陆志平一脸无语,你瞅我像没事的样吗?
但还是气息微弱的说道:“爸,救我...”
“是谁?!谁敢如此伤我儿!”陆先明看到儿子的惨状,仰天长啸。
可等他话音一落,就听到一阵破风的声音传来,随后一道血线溅在了他的脸上。
“呃...”
“儿子你怎么样?”陆先明忙扶住身上飙血的儿子。
只见他的头颅在这一碰之下,咣当落地。
脖颈上一道极其平滑的切口正在呲呲的喷着血。
“啊!!是谁?!敢杀我陆先明的儿子!”作为陆志平的父亲,亲眼看着自己儿子头颅和身子分家,死在自己面前,他怎能不怒?
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正待仇人出现,择人而噬。
将视线从刚才的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宴会厅门口走来三个人,两男一女,两名男子气势磅礴,锐利无比,而那女子穿着一件男士风衣,却掩饰不住她绝美的容貌与身材,其眼神之冰冷,似乎要将人心冻结一般。
两人在那名女子两边,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
站在靠前的那位,正是周天赐。
而刚才飞过来取陆志平项上人头的那柄剑,也正是承影剑。
“周天赐!你断我一臂,用枪伤我,我尚且未与你计较,为何还要加害于我儿!”见到来人,陆先明眼睛瞪大,这才想明白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为什么有一股熟悉感。
前两天,他才刚在顾横的追悼会上被周天赐吓尿了,直到现在见到他也感觉有些双腿打颤。
但只不过刹那之后,他就稳住了自己的状态。
今天洛城群雄聚众于此,更有江州府裴家这种加盟江南商会的大家族在场,公子裴少卿就在台上看着。
他周天赐,不足以成为威胁。
但是,他这么觉得却有人不这么觉得,周天赐一出场到时候,在场之数百余人,皆是连连倒退,直到退无可退。
周天赐真来到了这里,还当着陆先明的面杀了他儿子陆志平。
这如何不使他们心中恐惧。
他们今天迫于江州府裴家的压力,不得不来到这里,刚刚几分钟之前,更是纷纷表示效忠,决定以顾家为首。
可现在,周天赐来了。
就那么站在大厅之中,他们的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想起周天赐这段时间所做之事,一群人都是暗暗咽着唾沫。
先不说江州府裴家和周天赐之间,能否争论出个胜负。
单说周天赐若是要找上这在场的任何一家,谁人能敌?
文东会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他每一次出来,都会做一些让人难以忘记的事情。
比如顾横婚礼之上,打残顾横,杀齐东强和顾家高手。
又如那摆在顾家大楼之前的冰棺,无一不是震慑人心。
今天,又是如此。
当着陆志平他老子陆先明的面儿,就把人儿子的头直接砍了。
连个理由都没有,谁敢保证下一个被砍掉的,是不是自己的头?
人群之中的几道目光,皆是神色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