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就是这个人,你看我儿子还在他手上,他手里拿着凶器,我儿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快点救人啊!”关永平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指着周天赐就对李泽辉说道。
“没错,他简直不把人命看在眼里,地上的这些人都是他们杀的,李捕头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定要让法律制裁他,还天地之间一个朗朗乾坤,您不知道啊李捕头,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狂魔。
我们家主根本就和他不曾认识,却被他以这种恐怖的手段杀害了。”夏家的人指着夏广林的尸体哭诉着。
“没错,今天我们上百人在这儿,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这百十余口人,都被他们所杀害,你们一定要严惩这个暴徒,走法律程序,给我们这些良好居民一个交代,不然我们绝对不会同意,要不然就去上诉!”
“就是就是,给我们这些良好居民一个交代!”
“走法律程序,制裁他!”
“让他牢底坐穿!”
“呸,这种人应该是就地枪决!”
这群人见有依仗来了,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周天赐心中冷笑,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又怎么会怕他质问?
李泽辉此时感觉压力山大,洛城但凡排得上号,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给他打了电话。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在震惊的同时,也是怒气冲天。
在他所管辖的地方,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身份不简单的人物,这身官袍,能不能穿得住还是个问题。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不只是这身皮的事,没了这身官袍,这些家族的报复,他可承受不住。
“各位尽管放心,亲人被加害,你们此时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李某人既然来了,那就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请各位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一定会将犯罪分子逮捕归案,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给诸位,也给这大夏律法,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泽辉这话已经熟练无比,一脸正色的说着,也算是对这些大人物们表示安抚。
随后,目光落在了周天赐的身上。
他也十分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这洛城大大小小的所有势力,不得不向官府衙门求救,派遣捕快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和层面,基本上都有着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还需要找官府衙门来处理吗?
平时来说一般都是这样的,但如果一旦经官,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对付不了这个人。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就一阵蛋疼。
这群人都对付不了的人,他貌似得罪起来也不是那么方便。
毕竟给人当枪使,也得考虑后果不是?
就算是他为大夏朝廷命官,也要考虑有些人是不是真正惹得起。
正在此时,坐在台上的裴少卿开口了:“李捕头是吗,本公子乃是江州府府城裴家三公子,我也可以为他们作证,此事,应当依法处置。”
江州府府城。
裴家三公子?
裴家是那个江南商会的裴家支脉吧,竟然,也在这里。
事先不知道这里场面的李泽辉一行人,都是心头一颤。
随后,李泽辉便拱手行礼道:“请裴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将暴徒缉拿归案,还这洛城一片朗朗乾坤。”
如果能在裴家公子面前留一个不错的印象,那升官发财还不就是一句话?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杀人不眨眼的狂暴恶徒,威胁着我们洛城各界精英们的安全。”
李泽辉看向了周天赐,大声喝道:“前面的恶徒,把武器放下,放出人质,转过身来蹲下,还可以从轻发落,不要试图激怒我们,也不要伤害人质,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周天赐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看着眼中露出希望的关伟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啊,现在你可以活了?”
“嘿嘿嘿嘿,那你杀了我啊!来啊!你敢吗?你不敢,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我有钱和权力,就算做了那些事儿又如何?法律是向着我的,而你不同,你敢当着官府衙门的捕快面前杀我吗?”
关伟脸上满是嚣张,虽然被周天赐掐住了脖子,但却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得意。
“对了,那句要好好照顾你妹妹的话,是我说的,哈哈哈...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肆意张狂地笑着,立刻马上,周天赐就要被官府衙门处死。
而他关伟今天所受到的委屈,都将会变成无尽的报复,百倍奉还在周天赐的亲人朋友身上。
“呵呵呵呵,很好!”周天赐心里涌起一股杀意,他是真的有些生气。
“周天赐!李捕头在这里,你还胆敢猖狂?快点儿把我儿子放了!”关永平大喝一声。
周天赐这三个字,回荡在李泽辉的脑海之中。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二把手就是因为他,被军方执行了枪决。
文东会因为他,被江州军区的许沙校官端了老窝。
呵呵呵,怪不得。
还以为是什么样的狠人,才能让这群洛城的一众名流向官府衙门求救。
原来是他。
这么说来,也就一切都能让人说的过去了。
看了一眼坐在台上的裴少卿,李泽辉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
“周天赐,放下人质,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要和江南商会的裴家有关的事情,就算是对的,他也要说成错的,黑的也要说成白的。
就算是周天赐,他也要管上一管。
“今天,关伟必死,神仙也救不了他,我周天赐说的!”
周天赐缓缓转过头,眼神之中宛如有千军万马,枪戈弓弩,战火在熊熊燃烧一般。
只一刹那,身上的战意飙升到了极致。
流血漂橹,残肢断骸,万军冲锋,马革裹尸。
似乎看到了炮火之下残破的长城,又看到了山崩地裂一样的战事。
这一幕幕似乎都在周天赐的眼神之中奔跑了出来,走到了他们的心里。
官府衙门的捕快,齐齐退了几步。
这眼神...这究竟是一个,有什么样经历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