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他这一番话是为这些兵士请罪,但卫神医也不好发作,毕竟是一人一刀守国门的帝国大元帅。
她对着周天赐轻佻一笑,“要你一个承诺,才可以换来,若是能答应,我跟你去治伤,若是不答应,这舷梯,我就不下了。”
说着,还往上走了半步,令人哭笑不得。
“可以。”
周天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纵使是刀山火海,为了父亲,他也去得。
何况,只是一个承诺。
卫神医闻言莞尔一笑:“谁人不知你血龙帅,哦,现在应该叫血龙王了,一诺千金,重于泰山,能得你一次承诺,可不容易。”
“神医说笑了,请吧。”
血龙军团的元帅,早在灭天日一战之前,就被称作九星血龙帅。
此时,十星一字并肩王殊荣加身,被帝国高层尊称为十星血龙王,地位尊崇,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的确是人中之龙。
周天赐戴着洁白的手套,从舷梯口处,优雅的邀请着。
将卫神医扶下来,亲自为她拉开后排右侧的车门,遮挡防止碰头,待神医坐稳之后,他才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今日之事,以军中最高机密对待,若有违背,军法处置。”
“是!”
何飞交代过后,才上了车。
所有兵士都目送大元帅的车辆离开,心中的激动与震撼,久久不能忘怀。
随后不久,许沙接到了由上级领导传来的最高等级指令。
已将今天发生的事列入机密文件,所有皆不得外传,违者斩。
晚上七点多,周家祖宅。
“我当是什么疑难杂症呢,只是骨头碎裂的残渣,刺在肉里导致无法愈合,阻塞经脉,幸亏时间不是很久,这个好办。”
卫神医微微皱眉,将病症缓缓道出,“但是,救是可以救,就是有些疼,怕是要忍受一番痛苦。”
“天赐...”苏婉荷轻轻扯了扯儿子的衣袖。
意思很明显,信不过这个看起来只有自己女儿大小的女孩儿。
怕这所谓的神医,只是在忽悠人而已,毕竟那么多的医院都治不了,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儿只是看了看,就能治了?
苏天赐示意她稍安勿躁,这眼神他早已熟悉无比,这是母亲怕自己上当受骗。
轻轻搂住母亲肩膀,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妈,卫神医说能救,那就一定没问题,放心好了。”
儿子都这么说了,苏婉荷也就不担心了,只能盼着孩子他爹能好利索。
“我说能救就能救,您放心好了,若是不能,我也不必来了。”卫神医转头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真的可以吗?我不怕疼。”周绍元眼前一亮,激动地问道,不抱希望,不代表不想着好。
谁不希望自己是个健全人?
卫神医轻轻点点头,京师多少人求不来的人,在这被怀疑到怀疑人生。
“就是治疗过程有些不太方便观看,你们还是出去吧。”
周天赐拉着不放心的妹妹和母亲出了门,退到了堂屋里。
随后,房间里传来阵阵痛苦的喊声,撕心裂肺,母女两人冷汗连连,就连周天赐也不由得心中一紧。
握住母亲和妹妹的手,防止她们冲进去打扰了神医治病。
想到自己父亲这等年纪还要受如此痛苦,他心如刀割,那吴家公子,定然饶不了你!
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抓过来,在老爷子面前跪地忏悔,但此时非常时期,不可轻举妄动,就先留他项上人头几日。
许久,卫神医出来了,擦了擦汗。
“可以了,治疗过后,你父亲暂时已经没事了,最大的危险已经去除,今天就到这里吧。”
卫神医的精神有些萎靡,似乎这种治疗对于她来说,也不轻松。
“只是令尊体质普通,还是需要多次治疗,短时间内,我是走不了了,现在病人已经睡过去了,可以进去看看,但是不要吵到他休息。”
此言一出,周天晴和苏婉荷就进了屋里,蹑手蹑脚的,守在老爷子身边。
周天赐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神医,将她扶到餐桌旁边。
“那就麻烦神医了,请来这边就座,我去准备些饭食,只是我厨艺一般,就请多多海涵。”
“帝国实权王爷做的饭,小女子怎敢嫌弃?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才是。”卫神医打趣道。
厨房和餐厅挨着是一体式的,周天赐在厨房里熟练的料理饭菜。
“做饭有什么难的,打仗才难,输赢,都是人命。”
“在军中,战事吃紧的时候,大家不敢吃不敢睡,丝毫不能懈怠,守着长城,城下的敌人也是一样,只怕一个疏忽,命就丢了。”
“我们之所以能在家中快乐安稳的生活,都是戍守边关的兵士们,一代一代用命换来的。”
不一会儿,饭桌上摆上了几样带有北漠特色的小菜,两人面对面坐着。
卫神医吃着别有一番风味的美食问道:“大元帅当真从未有过败绩?”
“我不敢输,一输,便是山河倾覆。”周天赐停住筷子,认真的说道。
......
顾家大宅,此时正热闹非凡。
白天的事一出,顾心儿将梁家和其余参与迫害周家的家族都留了下来,正在谈话。
“刘跃进,刘庆和父子都死了,罪名落实,贪污帝国公款,刘跃进如日中天,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动他?怕是那周家周天赐做的,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将他干掉,你们怎么看?”
顾心儿坐在首位问道。
“不过一介莽夫,稍微有些手段,顾家主不必放在心上,查明虚实之后,便可直接杀之。”梁家家主梁有才说道,仿佛周天赐早在股掌之中。
其余家族也都连连称是。“这等宵小之辈,不过土鸡瓦狗,纸老虎而已,略施手段便可伏诛。”
顾心儿点头表示赞同。
这次,输你半招,下次一定要你一败涂地,洛城最终还是我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是却有一个反对的声音:“他实力太强了,这么做,就不怕过刚易折吗?”
说话者乃是顾心儿的父亲,顾策。
顾心儿大怒,又是这个老不死的!
“您的意思是,我顾家,挡不住此人?”
“我是为你好,明知现在顾家势大,文东会满城皆兵,还废了横儿,杀了齐东强,你觉得他这等行为,只是莽夫吗?”
“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别忘了顾家在您手中走向衰败,在我手中又重回巅峰甚至一举成为洛城第一世家,靠的是谁?!文东会,您不说我都忘了,死了一个堂主,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她的脸上满是狰狞,已然是接近癫狂。
“好,好,好!”顾策连说三声好,拂袖而去。
现在他已不是周家家主,连为人父的劝导,也无济于事,此刻,再无坐在这里的权利。
顾策走后,顾心儿和诸位家主又商量了一番,怎样让文东会和周家狗咬狗,坐收渔利的计划,才相继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