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一刻。
刘年提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另一只手拎着个黑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元宝蜡烛和香。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违和。
旁边,高跟鞋、热裤衩儿的精神小妹,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脑子有泡?我让你买个果篮,你买那么多不吉利的东西干嘛?」
刘年没好气地回瞪了一眼。
「姐,讲究点行不行?这都是标配好吗?你见过拜祭送果篮的吗?」
「花了我八十八呢!」
两人一路斗嘴,来到了路口打车。
刘年的山叶摩托车彻底报废了,要想去郊区的南丰公墓,只能靠四个轮子。
「出租车!」
刘年招手拦下一辆空车。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问道:「去哪?」
「南丰公墓。」
「……」
光头大哥盯着刘年看了三秒,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元宝蜡烛。
二话没说,油门一轰,扬长而去。
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脏话:
「神经病!」
刘年吃了一嘴尾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之后,接连拦了好几辆车。
一听大半夜的去公墓,司机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要么直接拒载,要么就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毕竟这南丰市邪乎事儿不少,谁也不想大半夜去那阴气森森的地方触霉头。
「废物!」
「连个车都打不着,你还能干点啥?」
「磨磨唧唧的,再耽误下去,天都要亮了!」
刘年被骂得没脾气了,只能掏出手机,打算叫个网约车。
终点输入:南丰公墓。
加价:50元。
调用!
屏幕上的圆圈转啊转,就是没人接单。
也是难怪,这地界太偏了,给人拉到地儿还得空车跑回来,再加上这目的地实在晦气,正经司机谁接啊?
此刻八妹的耐性已经被磨没了。
刘年感觉到周边的空气都开始降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