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敢跟我吴天这么说话,你才该死!”
吴天满脸嘲讽的看着景天阳,鼻孔都快仰到天上:“看清楚老子是谁,我爹就是吴家的吴六爷!”
“一窝六个?你奶奶还真能生。”
景天阳面色阴沉,手上用力。
动他兄弟骨灰者,死!!
“你特么……”
吴天刚要叫嚣,下一秒就猛的眼前一花,只觉得有道黑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紧跟着就是“咯嘣”一声,他的右胳膊再也不听使唤,软趴趴的耷拉下去,竟是被直接被卸掉了。
“啊!!!”
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当剧痛随着神经传递到脑子里,吴天一声惨叫,脑门上爬满冷汗,像条虾米般弓在地上扶着右胳膊,想动又疼得不敢动:“你,你特么敢……”
“为什么不敢?”
随手卸了吴天一条胳膊,景天阳摇头道:“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一股威压,自他周身散发开来。
明明时值盛夏,但随着景天阳眸光转冷,他所处之地周边三尺煞气升腾,仿佛骤然间降至零度以下,冷冽幽森,寒风斫骨。
一瞬间,宛如置身地狱,对上景天阳那双不带半丝喜怒哀乐,只余下无尽死寂的眼眸,吴天只觉得脑子里的神经都在刺痛。
他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尸山血海、处处充斥着残肢断臂的恐怖幻象。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吴天失控的惊声尖叫:“你别过来,你走开,你……啊!!!”
“聒噪!”
体重一百六七十斤的吴天,在景天阳手里就好似一件玩具,不过被他随手一抓,就从地上拖了起来。
吴天想挣扎,不想被人像死狗一样提着,但他却感觉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仿佛有着某种令他胆颤心惊的力量在震慑着自己,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小时候跟着父亲去动物园,第一次见到狮子老虎时的情形。
猛兽一声狂吼,就骇得他瑟瑟发抖,手脚都麻木了。
但那却只是笼子里的野兽,而现在所面对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能力杀了自己的人!
吴天从来没觉得,死亡和自己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之近!
两腿一颤,一股黄汤就顺着他的裤管淌了下来。
他,吓尿了!
见到这一幕,景天阳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嫌弃:“以后再敢踏进这栋房子,你这条命就别要了!”
景天阳话音方落,便单手一甩,紧接着那吴天就“砰”的一声,被直接扔出几米远。
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如非必要,他是真不想亲自动手。
嫌脏!
懒得理那条落荒而逃的杂鱼,景天阳缓缓转身,望着同样看傻眼了的聂铃,不禁叹了口气。
看样子,现在的聂家是惹上大麻烦了。
“刚才那个吴天是怎么回事?”
“跟你没关系!”
没想到自己一晃神儿的工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聂铃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和这家伙三年前惹下的麻烦比起来,教训个吴天,还真不算什么。
聂铃冷脸道:“我家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赶紧走,我求你了。”
吴桂花跪坐在地上,正慢慢将儿子的骨灰装进破了的骨灰盒里。
脸上的凄然,让人不忍目睹。
景天阳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剩下的事情,就自己来做吧。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看你们。”
景天阳沉着脸,转身回了车里。
说,不如做!
“给我查查,聂家落败至此的原因。”
十几分钟后,他收到了消息。
当年他和聂云离开后,吴家这些家族就对聂家出手了。
吴家靠着灰色产业起家,横行霸道,占了景家不少产业,而且还强迫聂家签下欠条。
聂父不忿,前去理论,被吴家活活打死!!
看到这里,景天阳心中怒火翻腾。
好一个吴家!!
很好,很好!!
欺聂家无人?
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跋扈到什么程度!!
“狼牙,去吴家,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
……
华灯初上,吴宅。
嘴里斜叼着半截香烟,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享受着三个大洋马服务的吴老六,随着房门突然被推开,原本满满的性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了个巴子,不知道老子在爽吗?谁特么让你进来的?!”
吴老六额头青筋暴跳,眼中满是阴狠,犹如野兽般直欲择人而噬:“你他妈的,最好给老子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六六六爷,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大少爷,大少爷被人打了,而且……”
“而且你妈,给老子说清楚!”
被扔过来的烟灰缸砸了个趔趄,小弟哆哆嗦嗦的敢怒不敢言,生怕成了吴老六的出气筒,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说完,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草!”
听到儿子被打,吴老六眼中满是凶光,抓住那小弟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墙上一撞,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们特么吃屎的吗?连我儿子都保护不好!”
把小弟打得满头是血,算暂时出了一口恶气,吴老六扭头大手一挥,就把三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大洋马赶走。
披着一件浴袍坐到客厅沙发上,他叫来了几个心腹,杀气腾腾道:“给我找!就算刮地三尺,也得把那小子找出来!妈的,老子这些年修身养性,这帮王八蛋恐怕都忘了我吴老六是什么人!必须杀鸡儆猴!”
“我来了。”
话音响起的一瞬间,吴宅大门轰然倒地。
紧接着,景天阳就这么踩着门板,旁若无人的走进了大厅里。
他两手插兜,脚蹬军靴,冷冽的目光从这些渣滓身上扫过:“我来,给聂家要个交代。”
卧槽!
语气狂妄,姿态嚣张!
景天阳的突然出现,让吴老六和他手下几名心腹俱是一楞。
江湖上打滚多年,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看着被对方踩在脚下的那扇大门,吴老六眼皮狂跳,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头一路烧进了脑子里。
吴老六双眼微眯,满目阴鸷:“交代?打伤我儿子,还敢找我要交代?不知死活的东西,佐伯,把他拿下,我要活的!”
“他们俩跑不了,交给我,六爷尽管放心。”
佐伯说着话的工夫,双手已经套上了指虎,像座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微微舒展,满脸轻蔑的朝景天阳、狼牙两人勾了勾手指,狞笑道:“别说老子不给你们机会,一起上吧。”
“主君,这种货色,不配您出手。”
狼牙震声道。
景天阳道:“不必留手。”
“是。”
说着,狼牙高大的身形,就已化作一道残影,从景天阳身后飞扑而出,迎着那佐伯便是一拳轰出。
轰!
沙钵大的拳头,和对方套着指虎的胖手硬碰硬,反倒是佐伯的指骨齐刷刷的发出“咔嚓”爆响。
但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就已经被狼牙一脚踹在膝盖上,紧接着又被一记凶悍的下勾拳打在下巴上,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迅速后仰。
下一秒,佐伯被瞬间闪身至他身后的狼牙抓着脑袋,整个人近乎一百八十度与地面平行,后背砸在了狼牙垫起的膝盖上。
喀嚓!
小山般的身体,几乎折成了倒V字。
当佐伯被狼牙像垃圾一样仍在地上时,已经重度昏迷,口鼻溢血的不省人事。
惊!
满堂俱寂,除了景天阳外,所有人都被这凶残暴戾的一幕,给震得心胆俱颤。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却忽然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声音。
景天阳淡淡道:“十三秒,狼牙,你懈怠了。”
狼牙连忙单膝跪地:“请主君责罚。”
“训练强度增加两倍,起来吧。”
言罢,冷眼看着吴老六等人,景天阳微微摇头:“一分钟后,我不希望还看到他们站着,明白?”
说完,景天阳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苹果。
“是!”
狼牙看向吴老六等人。
吴老六怒不可遏的道:“草,在老子面前装你妈呢,给我打!”
狼牙飞身上前,当胸一脚,就把吴老六连同他所坐着那张沙发,给当场踹翻。
接着,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施暴。
景天阳咬了口苹果,他的思绪并未在这里,仿佛没看见。
与此同时,整间客厅里,响起了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别……别打了……”
尽管只是挨了一脚,吴老六却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踹爆了。
此时此刻,吴老六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次他踢到了铁板上!
现在的聂家,随便谁都能过去踩一脚,怎么还会有这种猛人出头?
他从哪冒出来的?
心里直骂娘,吴老六捂着肺趴在地上,一阵剧烈咳嗽:“叶家!都是叶家大少的意思,是他让我把聂家往绝路上逼……这位老大,我们也就是个跑腿卖力气的,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