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山心里越想越不敢相信,就算他是从小学习这种号脉方法,也不可能看得出来我的手法,我的手法可是有自己修改的地方,就算是父亲想看出来也要经过一点演算。
“小子,你懂记脉?”吴玉山冷声道。
“略懂一点,但应该没有前辈精通。”秦立笑着回道,毕竟吴玉山是自己的前辈,太狂妄着实也不太好。
“废话!我的方法有我自己的改动,你确定不需要自己重新号脉,就不怕理解错了我的方式?”吴玉山毫不客气,看你的年龄就知道你是略懂,还想跟我相提并论?
“不用了,前辈无疑就是计数方式有改动,没什么影响。”
吴玉山大惊,自己从小记忆力就不如其他兄弟,所以为了自己能够记住几次搏动之前的脉象,才做出的一些改变,这种细微的变化一般人连看都看不出来,他居然看了一下就能说出来?
“好了好了,两位还是先给申老的病情做些结论吧。”管家见这两人再说下去就变成了斗医术,于是出言说道。
吴玉山把目光从秦立的身上移开,只以为他是碰巧懂一点,说不定这小子本身也是个记忆力不算很好的人,又是学过这一门,能懂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申老的腿部瘫软是由心脏影响,如果贸然截肢只是把脉路截断,用不了多长时间还会有其他并发症出现。”吴玉山缓声说道。
“胡说,申老的心脏检查显示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只不过有些旧伤也已经愈合。”林成海见吴玉山否定自己的治疗方案,有些不悦。
“心脏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其他部位影响心脏,又由心脏有旧伤进一步影响双腿,所以你们检查心脏的时候只能证明它没问题,却忽略了整体的影响。”
申老听的津津有味,他知道中医与西医的不同正是中医在乎的是整体,而西医是针对。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问题究竟在哪?”莫老冷着脸问道。
“这个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知道是经过心脏影响的双腿,暂时先在心脏做些针灸治疗,之后看还能发生什么病症,就可以判断问题究竟是在哪里。”
吴玉山在把脉和检查身体的时候只发现问题是这样,根本没检查出来具体的原因,所以暂时给出的方案虽然需要耗时时间长,但总比西医的方案好得多。
申老点点头,也是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总之不能截肢,自己的零件在战场上都没丢,最后丢在医院让他以后怎么面对战友们。
“就按你的方案,先具体说一下。”申老朝着吴玉山说道。
吴玉山轻蔑的冷笑一声看了眼林成海和莫老,边想边说道:“这个方案需要些时间,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针灸治疗之后,能让腿部恢复正常,但是要等到其他并发症出现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而且……”
见他说到一半不继续说下去,申老有些不解的说道:“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吴玉山面色严肃,神情中却是有些慌张的模样。
“那好,就按这个方案,总比丢了腿好!”申老略带讽刺的说道。
张文斌看到吴玉山表情中的变化,心里不由的有些怀疑,朝着秦立挪过去几步,小声说道:“秦立,他的办法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秦立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小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讨论出一个最好的方案不也是你们今天都来到这的目的嘛。”申老无意间看到秦立的模样,这才想起来这里还站着一个还没开口的小中医。
“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秦立开口。
“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张文斌眼神变得明亮起来,秦立可是他找来的,如果真的能在这里崭露头角,也是在给他长脸。
“胡说!你是在质疑我吴家的医术?”吴玉山冷声道,像是被人侮辱了一般,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迸射出怒火。
秦立没有理会,朝着申老笑道:“申老,如果我没猜错您的后颈部受过严重撞击,而且动过最少两次手术吧?”
“没错!”申老稍一用力作势就要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知道?脖子上做过两次手术,一次是被敌人的枪砸的,一次是一颗子弹擦着骨头过去,可是这都是几十年的老伤。”
“那就没错了。”秦立走上前解释道:“申老的脉象确实显示心脏中转出的问题,但是更深一层的脉象告诉我,这种异常的来源正是颈后处的通血异常。”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吴玉山大叫道。
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对方已经把病情都说准了,自己还跑出来质疑,那不是主动承认了医术不如他。
“谁知道为什么人家能检查出来,你却检查不出来,医术不如人家还好意思质疑?”旁边的林成海听到秦立与申老的对话已经对秦立刮目相看,此时看到吴玉山又来质疑,不由冷笑起来。
这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包括管家都偷偷笑出来,吴玉山只觉老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暗中狠瞪了秦立一眼。
秦立没有搭理,走到申老旁边,把一袋银针打开,“这里有酒精吗?”
莫老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林成海却是主动迎上前,“有,是要给银针消毒吗?”
说着林成海从旁边莫老的医疗箱中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酒精,秦立接过,依次给十根银针消毒。
“小医生,你是准备怎么治疗,倒是先把你的想法说一下啊。”管家在旁边开口道。
“针灸,过会就能好。”秦立无所谓的说道,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人的办法会比自己的还要简单有效。
“小小年纪就口出狂言!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就算申老的病结在颈部,也要先治疗心脏再用药物治疗,你真以为针灸可以治百病了?”
吴玉山闻言大笑道,这屋里只有这一位老中医,听到秦立居然说出这么不切实际的话,顿时抓住把柄一样,要把刚刚自己被嘲笑的仇给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