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业也没说错,老苏家吃不上饱饭是真的。
但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上饱饭,又不是他一家?
别看苏德良家里盖了砖瓦房,夏收预分粮分到的几百斤麦子,还不是多数都要磨成黑面吃?
有钱是能补贴粮食,但真拿钱补贴,那钱就跟流水似的,哗哗就就走了,根本经不起补贴好吗?
谁又舍得这么补贴?
所以,这年头,就没几家敢说自己家一年到头顿顿能吃的上饱饭的。
老苏家现在一水的劳动力,只有苏建成家的三个小豆丁和老太太不赚工分,其他人,可都是上工的。
生产队分粮,讲究的人七劳三,也就是按人口分基础口粮,再给工分多的算工分粮,再有结余的工分,就给算钱了。
老苏家能吃的重劳力多,按生产队最高标准分粮,也不够吃,确实缺粮。
但他们赚的工分多,年年工分能结余,却不见得缺钱。
真缺钱,当初把苏德良赶出家的时候,舍得花那些钱安抚他?
所以苏守业所谓的困难,不过是借口而已。
老太太刚才那一巴掌打的用力,也是动了真气的,紧跟着又说了一长串教训的话,整个人此时只能虚虚地靠着苏德良,才能站稳。
再听苏守业还在那儿狡辩,不知悔改,一时灰心极了。
人人羡慕她家五世同堂,说她上辈子积福深,可依她看,她积的哪是福啊,分明就是孽!
她要是跟她家那口子似的,早早下了地多好,也不用亲眼看着儿子变成如今这样了。
哎,也快了,她也没几年好活了。
眼下跟这个儿子,她是再没什么话好说了,她也懒得戳穿他那拙劣的借口,只道,“我不去别人家住,你赶紧去给我把屋子恢复原样!”E
苏守业不动,看苏德良。
苏德良听出来他爹话里拐着弯的想让他帮扶的意思了,却并不接茬。
对他奶道,“奶,这个家现在我反正只认您,旁人要死要活我不管,我只一心让您过好日子就行了,我看这里如今容不下您,您跟我走吧,我给您养老送终。我是您孙子,您住我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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