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伍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硬币,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两指一挥,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击中黑鹰的翅膀。
黑鹰失去平衡,一头撞到峭壁之上,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下栽倒,只在悬崖的岩石上留下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血印。
余绍洋一直爬在悬崖上面望着,他看得清清楚楚,一道金光从王伍的手中射出击倒飞鹰,那画面只有在电视里才出现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实存在。
等王伍爬上来时,余绍洋愣愣地望着他,就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刚刚才遇到他似的。
“老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邹灵雨惊魂未定,想着刚才的画面,仍然心有余悸。
要不是因为恐高,她就该帮王伍下去了。邹灵雨自信自己的身手怎么都比王伍的好,她并没有看见王伍将老鹰击倒,还以为老鹰自己就飞走了。
王伍一只手拿着凤灵草,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它拍照。本草藏本里的凤灵草图案都是毛笔所绘,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的人很难辨认。现在给真实的凤灵草拍照片,也能方便日后托人寻找这种草药。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把凤灵草装进里面,然后解开自己身上和树上的绳子,把它卷成一团。
“凤灵草生长的地方那么隐密,你是怎么发现它的,难道你没事的时候就爬到悬崖边往下面看?”王伍好奇道。
余绍洋什么也不说,收起绳子自顾自地往山下走去。王伍看得出,他心里藏着很多秘密,可是在他这个年纪,根本就不应该有那么多心事。
下山的路可比上山要难走很多,邹灵雨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她不敢走得太快,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跌倒,然后顺着斜坡滚下去。M.bIqùlu.ΝěT
沿着白马寺围墙外边的小路,三人慢慢走回寺庙大门前。
就在快要迈上停车场的水泥坝时,他们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卷发女人从寺里走出来。
王伍在博爱医院里面见过这个女人,还和她发生过冲突。她就是博爱医院院长舒昊天的妻子——余萍。
奇怪的是像她这样的身份,就算来寺庙里烧香拜佛,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吧!连家属或朋友都没带。余萍从头到尾都戴着墨镜,开门上车的时候还左顾右盼,好像很怕被别人认出来。
更奇怪的是余绍洋,当他看见余萍后,忽然就停住脚步,还把身体藏在一棵大树后面,似乎在故意躲着她。直到余萍驾车离开后,他才慢慢走出来。
“你认识她吗?”王伍问。
“嗯。”余绍洋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想被她看见?”
王伍很好奇,余萍姓余,余绍洋也姓余,难道他们是有某种血缘关系。可是以余萍舒家夫人的身份,丈夫舒昊天又是秦江市四大富豪之一。如果真有关系,一般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躲着她。
“爷爷叫我不要理她。”余绍洋说话时的表情非常沉着,才十二岁的他,好像经历了很多事,好像已经很成熟。
“她是你什么人?”
“又不关你的事。”
余绍洋翻了翻白眼,说话的语气像个大人一样。他在车里拿出从恬静咖啡打包出来的披萨和糕点,把绳子挂在肩膀上,独自走进寺庙。
王伍和邹灵雨都以为余绍洋是去归还绳子,带上糕点去可能是为了感谢别人,于是坐在车上等着。
他们上山之前走到寺门旁边的时候,余绍洋离开过一会儿,除了白马寺,应该也没有其他地方能找到绳子。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余绍洋回来,王伍和邹灵雨开始有些担心,忙下车寻找。进入白马寺后向僧人打听,才知道余绍洋去了寺庙南边的厨房。
在厨房的外面的院子里,王伍看见了在墙边水池旁清洗蔬菜的余绍洋。水龙头的水哗哗哗地流着,余绍洋把洗干净的蔬菜放进一个不锈钢大盆里。
打包好的食物就放在院子当中的一张石桌上,袋子依然绑着没有打开过。一位年长的僧人提了筐萝卜放到余绍洋身边,看两人的模样,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洋洋,这些菜我来洗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爷爷,明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今晚我就住你这儿吧!”余绍洋正忙着洗菜,说话时头也不回。
“今天晚上寺里会很忙,我怕照顾不了你啊!”僧人担忧道。
“没事爷爷,正好我留下来帮你的忙。”
余绍洋把一大盆蔬菜洗完,然后又将萝卜提到水池上,放水冲洗,动作非常麻利。和平时在学校那个坏坏的样子相比,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王伍和邹灵雨走过去,双手合十向僧人行礼。余绍洋回头望了一眼,笑嘻嘻地挠了挠脖子。“不好意思啊叔叔,刚刚忘记跟你说了,我爷爷就住这里,我今天不回去了。”
“要不要我明天下午来接你?”
“谢谢叔叔,山下有公交车,明天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余绍洋表现得很有礼貌,像个乖孩子。
僧人抚摸着余绍洋的脑袋,微笑着点头:“那好吧,就让你在这里住一晚。”
王伍向僧人了解以后才知道,他的确是余绍洋的爷爷,原名叫余章华。
八年前余绍洋的父母遭遇车祸双双离世,余章华因为经受不住打击,上山到白马寺出家,白马寺住持济世大师赐他法名为度安。
从那以后,余绍洋一直和他小姨住在一起,偶尔也会来山上来看望余章华,也就是现在的度安和尚。
“度安大师,请问你认识余萍吗?”
王伍知道度安肯定是认识余萍的。刚才余绍洋说是爷爷不让他理余萍,所以才有些好奇。按道理说一个出家人应该四大皆空不问世事,怎会对一个女人有成见。
度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皱眉时眼角的皱纹都跟着堆了起来。
“他是我的女儿。”
王伍和邹灵雨都想不通了,既然余萍是度安大师的女儿,那就是余绍洋的亲姑姑,可是余绍洋见到她为什么会躲着,度安为什么又会叫自己的孙子不要理她。
看度安和余绍洋的表情,王伍知道再问下去他们也不会说,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又怎么好意思刨根问底。
现在可以猜到的是,余绍洋之所以能在文星小学那样的贵族学校上学,很有可能是因为余萍。
走出白马寺,邹灵雨一步一跳窜到王伍身前,笑着问道:“老板,你怎么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我好歹也是你的司机,也不见你问问我家里的情况。”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问你有没有结婚,还是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这么漂亮,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我猜问了也是多余的,不管你事实有没有,肯定都会对我说没有。”
王伍一脸坏笑,瞬间让邹灵雨觉得不好意思。她脸红着扭到一边,急忙钻进车里。
其实王伍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他关心余绍洋,只是觉得余绍洋和他的性格有些相似,读书时吊儿郎当看着有点坏,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经历过些什么。
还有就是见到余萍之后,王伍想起那天在博爱医院里发生的事。舒老太突然抓着骆柒柒的手,绝对不是偶然,王伍能感觉得到。
当舒老太太被治愈之后,她看着骆柒柒时的眼神,和她张嘴想说话的样子,好像认识骆柒柒似的。所以王伍才会对于余萍感兴趣,可惜的是度安和余绍洋都对这个女人闭口不提。
王伍走到幻影豪车旁边,忽然见到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入停车场。
轿车停入车位之后,其中一辆车里下来五个壮汉。他们清一色西装革履,下穿大头皮鞋上戴墨镜,在另一辆轿车后面站成一排。
另一辆轿车里下来四个人,除了和这些壮汉一样打扮的司机,另外三个王伍都认识。
走在前面的是权作相和权柄城父子,他们后面跟着一个满脸复杂的彪悍男人,正是在文星小学门口拔枪相助的狄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