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权作相父子二人,王伍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凤岩山下,在那片堆满渣土和垃圾的空地上。侯小兵曾说过今晚权柄城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时太阳渐渐西垂,距离天黑已经不远了。权柄城和权作相却来到白马寺,难道他们的敌人将会在白马寺动手?
任谁都看得出来,跟随在权家父子身后的这些西装保镖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特别是狄冲。
那晚在文星小学外面,王伍就感觉到他与别人的气场不同,而且他随身还带着枪。
有这么多人保护着,谁还敢找权家的麻烦。
权作相见到王伍,先是一愣,紧接着满脸堆笑走过去。“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白马寺的住持济世大师是我的老朋友,这次到秦江顺道过来拜访,你若有空,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王伍本来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可是又想到昨天侯小兵说的话,估计今晚在白马寺会有一场混乱。
其他人的安危王伍都不感兴趣,唯一担心的只有余绍洋。偏偏那小子今晚住在这里,他爷爷又是这里的和尚,万一被牵扯进来,说不定也会遇到危险。M.bIqùlu.ΝěT
“那好吧!我早就听说济世大师是位得道高僧,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拜访,既然他是你的老朋友,也正是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今天就和你一起去听听禅经,学学佛法。”
王伍敲了敲幻影豪车的车窗,叫邹灵雨先回去。
邹灵雨疑惑的眼神瞄了王伍一眼,问:“老板,等会儿你不会突然打电话叫我回来吧!”
“不会!你安心下班吧。”
“那我把电话关机了哦。”邹灵雨俏皮道。
王伍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向权作相。邹灵雨毫不犹豫驾车离去,转瞬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后面。
权作相没料到王伍那么爽快就答应,顿时喜不自胜,上前拉着王伍的手臂。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早就想与小兄弟促膝长谈,今晚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权柄城见到这一幕,觉得父亲太过做作。
他知道权作相的想法。自从上次在西郊竹林里被王伍救过一命,亲眼见到王伍打退十几个混混,权作相就认定王伍是人中龙凤,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时权作相对王伍表现的这么亲热,无非是想拉拢他而已。可就算抛开他的身份和地位,以他的年纪来说,如此对待王伍,未免太过夸张了。
虽然看见开幻影豪车的姑娘叫王伍为老板,但这也并不能说明王伍的身份有多特别。说不定他们只是认识而已,老板不过是个开玩笑时的称呼。
王伍和权作相携手入寺,一个七十多岁须眉皓然的僧人从大殿出来,热情地走下台阶。
权作相连忙迎上,两人先是双掌合十互相行礼,然后四手交握,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白马寺的住持,济世大师,那位是老夫的忘年之交……”
权作相正打算介绍王伍,忽然想起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于是又问:“对了小兄弟,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叫我王伍就行。”王伍道。
“好名字!好名字!”
权作相连声夸赞,在济世大师的邀请下,和王伍一起进入厢房。权柄城和狄冲跟在后面,就像两个跟班,另外几个西装保镖更没有近身的资格,只能在厢房外面守卫。
王伍觉得好笑,自己的名字是他所见过的最随意的名字。仅仅是因为父亲姓王而母亲姓伍,所以才给他取名王伍。到了权作相这里,竟然都变成好名字了。
寺内不能喝酒,一个小和尚站在济世大师身旁,为他们端水沏茶。茶几上的茶具古色古香,每一个物件都别有一番韵味。
权作相端起紫砂茶杯,与济世大师对饮。
“这次柄城接手秦江新城的项目,权某本来顺道过来拜访大师,没想到遭奸人所害,若非王伍兄弟相救,这条老命恐怕就此作罢了。
只是那害我的人非但没有罢休,请来的杀手竟明目张胆下战书,说今晚要来取我父子二人的性命。权某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打电话给大师,希望能在白马寺得到菩萨的庇护。
没想到大师当即应允,让权某倍感意外。今天晚上就有劳大师为权某做主,权某感激不尽!”
济世大师双手合十,右掌上挂着一串念珠,脸上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笑容。
“权总客气了,你我本是故友,况且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今晚你们大可放心,无论什么妖魔鬼怪,老纳也定让他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有大师这句话,权某就放心了。”权作相拿起茶壶亲自给济世大师斟茶,各自抿了一口。
“既然知道对方今晚要来行凶,你们为何不报巡查局?以你们的身份,巡查局没理由不信。”王伍疑惑道。
权作相摇头叹气,站在他身后的权柄城开口道:“我们权家的保镖武装起来,火力并不比巡查局差。只是这次下战书的人很特别,就算是有巡查局的保护恐怕也无济于事。”
虽然表面上权柄城是说对方有多么厉害,实际上也等于告诉大家,来白马寺比去巡查局更加安全。站在济世大师身后的小和尚脸上不自觉地露出自豪的笑容。
“对方有多少人?难道他们开坦克来的吗?”王伍问。
“应该就一个人!”
“一个人?”王伍皱眉,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震慑力,竟然把权家父子吓得往白马寺跑,连巡查局都信不过,竟来庙里求菩萨保佑。
权作相似乎看出了王伍的心思,他拍了拍王伍的肩膀,叹道:“并非权某胆小无能,只是这个人的名头实在太响,所以我们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济世大师是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功夫深不可测,有他坐阵,权某才能安心。”
权作相如此一说,就连济世大师都忍不住好奇,问:“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楚枭。”
楚枭!听到这个名字,济世大师端起的茶杯悬在空中,杯中茶水荡起涟漪,形成一个一个水环撞向杯壁。
“莫非就是南川省武王世家那个楚枭?”
“整个华国恐怕也只有这一个楚枭。他草菅人命被楚家逐出家族,这些年在华国四处走动,做的都是收钱杀人的生意,连巡查局都拿他没办法。”
众所周知,在华国有四大世家。东川省有医王世家骆家,西川省有毒王世家殷家,北川省有药王世家王家,南川省有武王世家楚家。
而那个楚枭,正是出自南川楚家,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心狠手辣,因此被逐出家族。可是他离开楚家之后并不知道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做起了职业杀手。
楚枭此人又极度自负,动手之前都会先通知对方,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失手过。有些人就算报告巡查局,也只是把巡查员拉来陪葬而已。
所以这次权作相接到战书之后,并没有通知巡查局。尽管他的二儿子权翌城是东川省巡查司的司长,也没有向他透露半点消息,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徒增伤亡而已。
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权作相想起自己还有个老朋友在秦江,武艺修为深不可测。不过他已经出家做了和尚,成为白马寺的济世大师。
权作相原本并不确定他会不会管这些江湖纠纷,只是打个电话试探一下,没想到济世大师当时就答应下来,还叫权作相父子今晚到白马寺留宿。
有济世大师出手相助,权家父子对付楚枭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现在王伍也明白过来,权作相邀请他一起留宿寺院,并非真心想结交,更多的原因恐怕是为了等会儿在对付楚枭的时候能多一个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