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大师暗自摇头,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怎能在这里打打杀杀弄出人命。
权作相与济世大师是故交,他亲自开口求助,济世大师不便拒绝。何况权家财大势大,曾多次出资修缮白马寺。济世更加不能置他们于不顾。
所以他才通知肥龙带人赶来助阵,心想就算权作相的敌人来了,看见这样的阵式也应该知难而退。
但是权作相在电话中并没有说清楚他的敌人是谁,直到刚才在厢房之中品茶之时,权作相才提起楚枭的名字。那个时候济世大师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刚看见楚枭时,济世大师原本准备了一大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打算劝楚枭离开。
却没想到肥龙的小弟满嘴跑火车惹怒了他,还没问清楚状况就死了一人。肥龙一出手,今晚之血战更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老大亲自上阵,其他兄弟当然不能落后,一堆黑衣把楚枭围在中间,侯小兵站在最外围,大声叫喊助威。
肥龙一刀劈下,刀沉力猛,直接砍向楚枭的脖子,盛怒之下只想取他性命。
楚枭身子一转,不但轻松避过了肥龙的攻击,还在肥龙落地之时,一个扫堂腿把他踢翻在地上。
肥龙高大肥胖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周围的人感觉大地都跟着震了一下。M.bIqùlu.ΝěT
不可思议的是楚枭的身材又矮又瘦,竟能将肥龙轻松绊倒,这当中对时机的掌握和力道的控制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大哥!”肥龙手下的十几个兄弟齐声惊呼,各自操超家伙向楚枭扑去。
有大哥在,他们动起手来不会有丝毫留情,反正天塌下来有肥龙和侯小兵的顶着,把楚枭打死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楚枭,身体刚一靠近,就被对方手中的两把匕首刺得哀叫连连。
楚枭的动作太快,穿梭在十几个黑衣人的刀棍之中,不但丝毫没有受伤,反而凭着手中两把三寸多长的匕首,把这些黑衣人全部杀伤,其中几个倒下时已经没有了反应。
几个受伤较轻的黑衣壮汉和侯小兵都不敢再跟楚枭动手,他们一起把重伤的人拖开,打算将伤重的人先送到医院,寺院的小和尚也跑出来帮忙救治。
肥龙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刚才摔倒的时候后脑着地,现在还有些意识不清,用力摇晃了几下后,捡起地上的钢还想再战。
“今天我是来杀他们两个的,你们如果非要陪葬,我也可以成全你们。”楚枭伸手指向权作相父子。
“你一来就杀我兄弟!我才要你给他陪葬!”肥龙怒吼。
“他出言不逊,该死!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还不自量力,也该死!”楚枭的目光冰冷如剑,狂妄得不可一世。
肥龙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他一向把兄弟义气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如今亲眼见到手下被杀,如果不给他们报仇,日后必定寝食难安。
肥龙提刀猛刺,楚枭叹气。
“住手!”
济世大师突然大喊一声。他早已看出肥龙绝对不是楚枭的对手,而且楚枭已经动了杀心,肥龙若再硬拼,必将命丧他手。
本来济世大师对肥龙的功夫很有自信的,在秦江市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和武王世家出身的楚枭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师傅!”肥龙虽然收刀站定,但是很不甘心。
“这里是佛门圣地,你们在这里要打要杀,成何体统!”济世大师连连摇头。
“既知是佛门圣地,你把权家的人叫来做什么?出家人应该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你这个和尚为什么还要管江湖中的这些闲事!”楚枭不屑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忍心看见世间还有残忍杀戮。我劝你还是放下屠刀,别再执迷不悟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老和尚你应该明白才对,难道你今天替权家出头,没有拿他们好处吗?今天晚上权家父子必须死。如果你也执迷不悟,我就送你去见佛祖!”
楚枭慢慢走上石阶。狄冲和六名保镖在石阶上方站成一排,严阵以待。
“是谁叫你来杀我的?”权作相沉声问道。
“江湖规矩,我肯定不会透露雇主的身份,不过等你死了之后,或许我会在你的墓前悄悄告诉你。”楚枭继续行上,根本没把狄冲那些保镖当回事。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耍刀弄剑!难道你是原始人吗?”狄冲拔出手枪,指着楚枭。
“有权有势就是好啊!就连养的狗都可以随身带枪,连巡查员都不敢管。我可不敢像你们那么张扬,所以只能搞搞这些小玩意儿,不过一点都不影响待会儿要你们的命。”楚枭把两把匕首的刀柄合在一起,机关相扣,变成了两头都是利刃的奇怪武器。
眼见楚枭越走越近,权柄城向狄冲使了个眼色。
狄冲对着楚枭连开六枪,刺耳的枪声把宁静的夜空打碎,似乎还惊醒了殿中沉醒的大佛,回声久久不绝。
狄冲的枪法一向不错,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从来都是例无虚发。可是这六颗子弹就像瞎了似的,也不见楚枭的身体有多大的动作,他不过是随着走路的姿势微微摆动肩膀,狄冲枪里射出的每一颗都刚好从他身边飞过。
六枪开过,楚枭已走到狄冲身前。狄冲以枪当锤,向楚枭的头上砸去。
楚枭侧身躲过,双刃匕首在他手中旋转,就像一把圆形的电锯,扫向狄冲的胸膛。
狄冲不得不退,否则必被开膛破肚。其他六名保镖见状,手持电棍向楚枭挥打。
楚枭矮身避开,手中双刃匕首旋转飞出,在周围转了一圈,六个保镖的手腕上全都中招,电棍一起落地。
楚枭接住匕首就地一滚,伸腿贴地猛扫,这些保镖全部倒地。
狄冲掀飞桌子,楚枭匕首一挥,就像割破一张纸似的,把木桌劈成两半。
桌子分开之时,狄冲突然飞升踢来,楚枭也跟着踢出一脚,却后来居上,点中狄冲的脚后跟。狄冲顿时感觉自己半身麻木,身体失重往大殿下面的院坝滚去。
狄冲和六名保镖以及肥龙带来的十几个打手全部落败,现在权家父子面前已经没有能阻挡楚枭的人。
权柄城护着权作相连连后退,楚枭步步逼近,他把匕首再次分开成两把,一手一个在空中挥舞,仿佛在练习等会儿将要行凶的姿势。
济世大师将权家父子护在身后,望着楚枭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若能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老秃驴!”楚枭骂了一声,匕首向济世大师刺去。
济世双掌分开,手中念珠崩断,十几颗佛珠飞散。他长袖一挥,将佛珠拍出。
济世大师近距离用衣袖拍出佛珠,如此深厚的功力,不愧是修行多年的高僧,让王伍叹为观指。
十几颗佛珠分上下左右中五路,如同十几颗子弹,攻击的范围很广,楚枭根本就无法躲避。
可是楚枭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看见佛珠飞来非但不避,反而迎面而上。
两把匕首在楚枭手中飞舞,“铮铮铮铮……”弹开八颗佛珠,剩下的几颗从他身边飞过,一直打到院墙之上才停下。
楚枭挥动匕首刺向济世大师,济世移步避开,可毕竟是老了,身体不如楚枭灵活,肩膀上还是中了一刀。
“师傅……”
“大师……”
肥龙和度安以及几个小和尚冲过去,把济世大师扶起来。权作相和权柄城也来到济世的身边,因为他的拼死相护而极为感动。
王伍一直坐在边上没有出声,即使是权作相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他也无动于衷。
这些人他并不熟,谁死谁活跟他都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