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苏老噗的喷出一口脏血,落入脸盆中。
“啊…好舒服…真的好舒服…”躺回到病床上,苏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舒服得呻吟起来。
惨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的渲染上一丝丝红润。
陈敏都有些激动,对于任晨的信任,又增添了几分。
很快,苏老就睡了过去,神态安详,嘴角挂笑,呼吸均匀,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恐怕是他入院半月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好了。”任晨观察了苏老情况,然后开始拔针。
陈敏颤声问道:“任先生,我公公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了。”任晨模棱两可的说道:“但还是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才知道结果。”
“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感谢您。”陈敏抹着眼泪感谢道。
她也知道,公公病得不轻,要想痊愈几乎不可能,只能减轻公公身体上的疼痛。
“任先生,方便的话,您留个联系方式吧…”
她想长期请任晨给公公治病。
哪怕只是止痛也行,至少她觉得,任晨要比只会打针嚷嚷着给公公做安乐死的罗名山要强。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
任晨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林佳雪打来的。
“任晨,你把佳佳带哪儿去了?赶紧给我回来!”
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听的任晨也有些急了,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苏夫人,我家里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了,你要联系我的话,找张主任吧。”
“那好吧,我送您出去。”
任晨刚从病房出来,便被外面的一群人给围住了。
罗名山箭步而上,抓住任晨,恶狠狠道:“小子,你把苏老怎么了?”
“这还用说,苏老一定被他害死了!”
“报警抓他…”
众多专家和医师在旁叫嚣。
这阵仗不小,张仁杰想阻拦都没来得及。
张一峰牵着佳佳站在后面,急得不行。
听的任晨都有些恼火。
换做是谁,也无法忍受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住手!”
好在陈敏及时站出来解围,任晨的怒火才算压下去。
“我公公好得很,要不是任先生及时给我公公针灸,我公公就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这些庸医,还不放开任先生。”
罗名山不依不饶,追问道:“苏老真的没事?”
“我公公刚睡下,怎么?你巴不得我公公有事吗?”陈敏皱眉道。
睡,睡下了?没有打针,苏老怎么睡的着?
一定有问题!
“不是,不是。”罗名山赶紧摇头,却还是紧紧抓着任晨的衣领:“苏夫人,不能放他走啊,苏老现在没事,不等于以后没事,他没有医师资格证就行医,苏老有个好歹,他要负责的…”
“是啊,是啊,我看还是报警先把他控制起来再说吧。”
“我看谁敢。”张仁杰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任先生是我叫人请来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放任先生走。”
陈敏也为任晨发声道:“我相信任先生的医术,我公公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认了。”
有张仁杰做担保,还有陈敏这番话。
罗名山等人也不好再咬着任晨不放。
“这样吧。”张仁杰想了想说道:“我立刻给苏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最快一个小时出结果,到时候苏老真有什么问题,再追责也不晚。”
“好。”罗名山一口答应。
只是一个小时,谅他也不会跑多远,到时候有问题,就报警让他把牢底坐穿。
“没问题了吧,张主任,你替我送任先生离开。”
“好的好的。”张一峰牵着佳佳赶紧挤了上来。
佳佳紧张的拉住任晨的手,小脸蛋苍白无血,看来也是让这场面给吓的不轻。
任晨微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想了想,眼神深邃的盯着罗名山。
“罗医生是吧,你是不是这两年总是咳嗽不止?现在偶尔咳黑痰,胸闷得厉害?”
罗名山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想说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嘴上这么说,但内心多少有些震惊。
因为任晨说的全中,他确实有这种症状。
“你时日不多了,抽空检查下你的肺吧!”
任晨没跟他纠缠,说完,就牵着佳佳往外走去。
“神经病!”罗名山毫不在意,老脸上满是不屑和轻蔑。
他自己就是医生,有没有病他会不知道?
需要一个劳改犯来提醒他?
张一峰把任晨送到住院部楼下,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诊金,递给任晨。
两沓钞票,很好数,正好是两万元整。
看着到手的钞票,任晨才露出点笑容,总算没白跑一趟,有这两万快,回去林佳雪还不得给他做下酒菜庆祝,说起来,这还是他结婚以来,头次带钱回去。
那种感觉一般人真是体会不到。
“佳佳,我们有钱了,以后爸爸还要赚更多的钱,让你和妈妈过好日子。”
佳佳也高兴的合不拢嘴:“爸爸,你太厉害了,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爸爸…”
“我们赶紧回家,给妈妈一个惊喜…”
回家的路上,任晨顺便去学校交了钱,然后到商场给林佳雪买了高跟鞋。
最后还不忘给佳佳买了她最爱吃的烤鸭。
要不是林佳雪打电话催促,他真想再给佳佳买点新衣服什么的,总觉得亏欠女儿太多。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提着高跟鞋和热乎乎的烤鸭往家赶。
刚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林佳雪站在门口等候。
看到任晨带着佳佳有说有笑的回来。
林佳雪的担忧这才消失,然后板着脸跑了上去。
“妈妈。”佳佳立刻高兴的冲她挥手:“爸爸给你买了高跟鞋,可漂亮了。”
“还有烤鸭,全是爸爸买的…”
看着任晨手中提着两袋东西,林佳雪脸色煞白。
任晨过去想拉她的手,把高跟鞋给她,可林佳雪却无情的甩开他的手,让他很是尴尬。
讪笑一声,任晨说道:“回去吧,试试鞋合适不,说起来挺惭愧的,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给你买过像样的东西,以后我一定努力赚钱,别人该有的,你也会有的。”
林佳雪愣了愣,没有说话,调头往回走。
如果这钱真是任晨赚来的,任晨说这种话,她一定会感动死。
可这钱明明是借高利贷的,他为什么还能说得冠冕堂皇,好像真是他赚来的,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果然还跟以前一样。
她不在外面捅破任晨的谎言,也是怕传出去,惹人笑话。
回到家,佳佳跑到厨房拿出碗碟,把烤鸭放在碟子里。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林佳雪,说道:“妈妈,爸爸说周一送我去上幼儿园呢。”
“钱哪来的?”林佳雪把门关上,死死盯着任晨问道。
“我赚的。”任晨掏出花剩下的几千块钱,放在桌上,又指了指佳佳:“女儿可以作证。”
佳佳立刻举手道:“我给爸爸作证,真的是爸爸赚的,而且爸爸今天真带我去幼儿园了,把学费都已经交了,还有,还有,我们今天还去了医院,原来爸爸是医生,特别厉害,还给一个老爷爷治了病,一下就赚了好多钱呢。”
她说得那叫一个兴奋,手舞足蹈的。
可林佳雪一句都不信,很快就冷着脸对佳佳道:“跟谁学的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