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俊辉要动怒的时候。
薛仁民又发出疑惑的声音:“奇怪,真是奇怪,你们又寻访了什么名医?”
“没有,就在人民医院治疗的。”
林俊辉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语气也有些冰冷:“她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他笃定林佳雪骗了自己,气的直哆嗦。
本以为林佳雪病已经好了,可以推给邓少爷,没想到只是一场梦,要是让邓少爷知道她的病没好,哪里还肯动她,不嫌晦气吗?
然而,薛仁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林俊辉彻底愣住了。
“她的病没什么大碍了,要是没有遇到名医,那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薛仁民有些激动的看着林佳雪,问道:“你的病是人民医院哪位医生负责的?”
“薛爷爷,其实我是被误诊了…”林佳雪老实交代起来。
可惜,话还没说完。
林俊辉直接抢话道:“什么误诊啊,根本没有的事,一定是我们前一段时间从南方高价给她购买的虫草起了作用,花了我们林家几十万呢。”
听到这话,林佳雪感动的差点落泪。
她前一段时间确实吃过虫草,是林俊辉看她老是头晕,耽误干活,买给她吃的。
吃了确实没有再头晕过,干活麻利多了,但她真没想到,那些虫草居然那么值钱,更想不到的是,弟弟居然会为了她花费这么多的钱。
而任晨站在旁边冷笑几声,都懒得反驳。
因为他知道,就林俊辉这狗屁逻辑,薛仁民绝不会相信的。
果然,薛仁民半信半疑道:“虫草是有滋补功效,但对于癌症似乎…”
“薛老!薛老!”
就在薛仁民要详细询问的时候。
几名西装男子搀扶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成功男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苏首富!”当看到中年男士的时候,林俊辉眼中涌起无尽的仰慕和崇拜,激动的直哆嗦。
这可是江北市第一首富苏国栋啊,经常在财经栏目可以见到的当红人物!
而苏国栋无视他们的存在,捂着肚子冲薛仁民说道:“薛老,您的药方不行啊,我吃了两天,刚开始确实拉出来不少虫,但从昨晚开始,我就又开始腹痛了,而且越来越严重,您快给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几天前,苏国栋就因为腹痛看过医生,西医说他肚里有虫,开了杀虫药。
他吃了药,也确实拉出不少虫,但很快就不起作用,治标不治本啊。
西医不行,他就找中医,很快就找到了薛老,连续吃了两天药,效果确实比西医开的药好的多,可没想到,才舒服两天,就又跟之前一样,不灵了。
这每隔一个小时就腹痛,简直痛不欲生啊。
没办法,他只能再找薛仁民看看。
听到苏国栋的话,薛仁民也没功夫再管林佳雪,赶紧请苏国栋坐下,给他诊断起来。
“没道理啊,怎么还有虫?”
号了半天脉,薛仁民神情越来越凝重,不停摇头道:“你的病情是体内寄生虫太多,可我已经给你用药物杀虫了,怎么你肚子里还有这么多虫?”
“还有虫?是不是你药下得太轻没杀光?”
“薛老,麻烦你给我下点猛药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只要能把虫全排出去,花多少钱都行。”苏国栋胖脸上满是冷汗,憔悴的喘着粗气,财大气粗的挥了挥手。
在他看来,就没有钱搞不定的事,只要有钱,什么病治不好。
“那行,我给你换副药,材料会昂贵点,但药性更强,应该能把虫全排出去。”
薛老一般不建议让病人吃太昂贵的药。
但苏国栋的病情确实严重,已经到了不吃不行的地步,他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沉吟了一下,拿起纸笔,写了几味珍贵的药方,递给薛梅,让她抓药。
“多谢薛老。”
听说换昂贵的药,苏国栋才露出点笑容,似乎已经药到病除般。
“且慢,你已经病入膏肓,要是按照这个药方服用,恐怕你活不过今晚。”
然而,就在这时。
门诊室内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闻之变色。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一直站在身后的任晨。
“小子,你这是在咒我死?”苏国栋脸色瞬间阴冷下来,眯着眼睛,盯着任晨。
他身边的几名保镖也齐刷刷盯向任晨,似乎只要苏国栋一句话,他们就会让任晨好看。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居然敢咒自己活不过今晚!
找死啊!
“任晨,你发什么疯?不要命了?苏首富,这傻比脑子不正常,跟我没关系啊。”林俊辉脸色大变,训斥了任晨之后,赶紧向苏国栋澄清,生怕被苏国栋的怒火波及。
就连林佳雪也吓坏了,推搡着任晨道:“任晨,你疯了?赶紧跟苏首富道歉,快点。”
“我是实话实说。”任晨毫不畏惧,看着苏国栋:“你肚子里确实有虫,但薛老给你开的是以毒攻毒的药方,药效猛,要是虫子不吃,那毒性就会让你吸收,想想看,烈性毒药全让你吸收了,你还能活的过今晚吗?”
本来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但医者仁心。
毕竟是一条性命,他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况且,薛老对林佳雪的病也算上心,他也不想薛老治死人,晚节不保。
可惜他的好意,在薛仁民眼里,那就是挑衅。
甚至是踢馆。
很快薛仁民的脸也沉了下来,道:“年轻人,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在他的医馆,说吃了他的药会死人,这不是当众打他薛仁民的脸吗?
“不敢,我也是出于好意,不想你治死人,晚节不保而已。”任晨淡淡道。
“好大的口气。”薛仁民冷哼一声:“你师承何人?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放肆的资格。”
中医讲究的是一个传承与师门。
就比如他薛仁民,随父学医,家传医术,祖上也是医学世家,才敢开馆行医,可眼前这年轻人,又算什么。
“他能有什么师门,他根本连医术都不会,就是个劳改犯,才放出来的。”薛梅开口道。
而任晨也没有出言反驳,保持沉默,算是承认了。
什么?
他是劳改犯?
薛仁民愣了下,而后怒极而笑:“一个连医术都不会的劳改犯,也敢在这儿危言耸听?梅梅,找人把他轰出去。”
“好。”薛梅早就看任晨不顺眼,不用薛仁民说,她也准备这么做了。
林俊辉也不禁嘲笑道:“姐,看到了没,我早跟你说了,任晨是狗改不了吃屎,没救了,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连薛爷爷,还有苏首富他都敢骗,你指望他能改好,下辈子吧。”
林佳雪没有说话,面对嘲笑,她一言不发,只是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先等一下。”苏国栋忽然站了起来,被气的腹痛也没了。
他眼神阴冷的盯着任晨,冷笑道:“任晨是吧,你有种啊,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当着我的面咒我死的人,就凭这,我现在打死你都应该。”
“不过,看在薛老的面子上,我今天先饶你一命,要是今晚我没事,那你就死定了。”
苏国栋声音不大,却是震得所有人,耳膜都颤抖了起来。
以苏首富的性格,真的是言出必行。
任晨死定了。
听到这话,林佳雪不禁打了个哆嗦,便要上前给苏国栋道歉。
虽然任晨混蛋,但毕竟是佳佳的爸爸,而且她也不想任晨横死街头。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求情。
任晨就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冲苏国栋说道:“你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说完,便拉着林佳雪往外走。
夏虫不可语冰!
和这些人争执,毫无意义。
况且,苏国栋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要惯着他的臭脾气。
林俊辉见状赶紧上前,说着任晨的坏话,讨苏国栋欢心。
可惜,苏国栋看都不看他一眼,拿着药,大步流星的走出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