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医馆外面。
林佳雪用力的扯着任晨的手臂道:“任晨,算我求求你了,赶紧跟我进去给苏首富道歉,别闹了,苏首富可不好惹,你非要把我们娘母俩害死才甘心吗?快点。”
“佳雪。”任晨依靠着林俊辉的车,苦笑道:“你就信我一次吧。”
“别说他熬过今晚,他估计连下午都熬不到,就得跪着求我给他治病。”
正巧苏国栋走出医馆。
听到这话,他不禁冷笑一声:“我会跪着求你?你也配?你给我等着。”
说着,上车离去,根本不给林佳雪求情的机会。
看着苏国栋离开,林佳雪急的直跺脚,然后冲上来,一巴掌打在任晨脸上,带着哭腔吼道:“这下你满意了,我们娘母俩要被你害死了,我真搞不懂,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人家堂堂首富会跪着求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时候,林俊辉也脸色难看的走出医馆。
看到任晨依靠在他的车上,更是恼火,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握草,我二十多万的奥迪,也是你能靠的,要是刮花了,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赶紧滚开。”
说着,一把推开任晨。
然后他又指着林佳雪骂道:“一对没用的东西,整天白吃白喝,还尽给我惹祸,你给我听好了,赶紧叫这劳改犯滚蛋,别让他连累我们林家。”
他好不容易遇到苏首富,本来还可以攀谈几句,说不定还能要到联系方式,运气好也许还能吃到苏首富嘴边流出来的汤水,大赚一笔,可惜啊,现在计划全被任晨给搅黄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林佳雪的病确实好了。
他可以大胆的把林佳雪推到邓少爷怀里,来换取利益了。
林佳雪挨骂也不敢反驳,只是唯唯诺诺的哀求道:“今天是咱爸的生日,好歹让他吃过午饭再走吧。”
她也知道,任晨闯了祸,林家是容不下他了,只能为任晨保留那最后一点颜面。
“最晚明天,要是苏首富今晚就找他麻烦,那你们自己解决,跟我们林家没有一点关系。”
林俊辉哼了一声。
要不是林佳雪对他还有用,他才不会妥协,早把这一家子赶出林家了。
说完,他钻进车内,一踩油门,独自离去。
卷起的尘土,差点眯了林佳雪的眼睛。
任晨挥了挥手,把面前的灰尘驱散,上前说道:“佳雪,其实你没必要委屈自己,以我的能力,足够咱们一家三口吃喝不愁一辈子的,所以我们不用看他脸色,要不你今晚带上佳佳跟我一起搬出来算了。”
他也是受够这窝囊气了,不想继续待在林家,想努力给她们娘母俩更好的生活。
“你但凡出息点,找个工作补贴家用,我至于看我弟弟的脸色吗?还靠你养活?要是靠你,我们娘母俩早就饿死了。”林佳雪近乎癫狂到大声叫嚷着,泰山般的压力,让她快要崩溃了。
说着,她又连续给任晨作揖,流着泪哀求起来。
“任晨,算我求求你了,你走吧,吃完寿宴就走,我烂命一条,不怕被你害死,但佳佳还小,你为她想想,别连累她跟你一起死行不行?”
这些天发生每件事,对林佳雪来说,都是打击。
任晨的表现让她越来越绝望,现在又得罪了苏首富,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她不愿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想女儿被牵连,只有赶任晨走,这样对大家都好。
任晨眼睛瞬间湿润,颤栗道:“我,我知道了。”
这一刻,他甚至连再争取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看着林佳雪含泪离开,他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心里无比的难受。
他本以为出狱后,凭借自身的能力,可以很快的扭转这一切,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那么多年留下的坏印象,怎么可能轻易就改变了。
呆坐了足足二十分钟,任晨才缓过劲来。
林佳雪做的没有错,以她对自己的印象,能有这些反应都是对的,全怪自己太心急,总以为什么都可以把控,可最后结果总是差强人意,误会才会越来越深。
不过没关系,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现在就寄希望在苏国栋身上。
只要苏国栋找他,他就可以做点事给林佳雪看,证明自己。
晌午时分。
龙鱼台国酒店三楼宴会厅内,热闹非凡。
林家在这里给林德忠过寿,摆了足足二十多桌的酒宴来宴请宾朋。
虽然林家算不上豪门,但好歹在江北也有些脸面。
而此刻,寿星佬林德忠西装革履,坐在最中间圆桌的主位,叶文珍也穿金戴银,一脸笑容。
林俊辉和钱多多也打扮的富贵逼人,频繁跟宾朋交谈,林佳雪穿着钱多多过时的二手长裙,被安排在林德忠那桌,受宠若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很是不自在。
而佳佳坐在林佳雪怀里,提溜着大眼睛,打量着四周,在寻找爸爸的身影。
“恭喜林总,这块百年普洱茶砖给你做贺礼,希望以后大家合作愉快!”
“恭祝林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玉佛是和田玉雕琢,不成敬意。”
“哈哈,林总,恭喜恭喜,这是副百寿图是我高价拍来的,还请笑纳…”
宾朋把各种贺礼摆放到林德忠的身边,还送上贺词和马屁,高兴的老两口合不拢嘴。
而就在这时,热闹的宴会厅忽然就安静下来。
林德忠愣了下,顺着大家的目光往门口望去,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视线中,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宛如乞丐的人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特大号盒子,上面亮闪闪的印着:肾白金老头老太健康品。
正是林德忠那不成器的女婿任晨。
参加寿宴的人,顿时被任晨的打扮给惊呆了,而后一脸嫌弃看着任晨,议论起来。
“这不是林家的女婿吗?”
“就算是女婿,也好歹收拾一下,穿成这样,成心给林家丢脸么。”
“你看他拿的什么贺礼,哈哈,肾白金,给我家狗都不喝…”
听着周围的声音,林德忠气的直发抖。
而后,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任晨,你个废物玩意,穿成这样,是想气死我吗?”
“不是,爸,我着急给您买贺礼,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衣服都破了,时间太紧,我就没有换衣服…”任晨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林佳雪听到任晨被车撞,立刻站了起来,想过来问问他有没有事。
但看他能走能说,精神尚好,而且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只得又默默的坐了下来。
“被车撞了?怎么不把你撞死呢,没用的东西,你爸过寿,你就拿了个破营养品,还说的那么煽情,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么,就这么好骗吗?”
叶文珍也被气的半死不活,顾不上场合,张口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听到她的话,林德忠那张脸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
握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当众说这种话!
果然,参加宴会的人顿时大笑起来,那神情,放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然而就在这时。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等个头,风度翩翩,穿着华丽的青年男子。
戴罗斯特金边镶钻眼睛,百达翡丽腕表,一看就非富即贵。
他怀里捧着贺礼,是一个紫檀木制作的精美木盒,看包装,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一脸狼狈的任晨跟那青年比起来,宛如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那青年斜着眼睛瞧了任晨一眼,嗤了一声道:“哟,任晨,怎么这身打扮,挺有个性啊!”
